左航TE:远距离练习曲（一）

上海音乐学院的琴房在午夜依然亮着灯。

左航的手指在琴键上徘徊，旋律断在同一个地方。

毕业作品《远距离练习曲》已经卡了一个月，就像他对向晚的感情，始终找不到圆满的终止式。

"左航，还不回去？"

保安在门外喊。

左航_"马上。"

他合上琴盖，手机屏幕亮起——高中同学群的群聊停留在向晚分享的西湖日落。

五年了。他从那个冲动告白的少年，变成了即将毕业的音乐学院高材生，却依然会在深夜想起向晚收到CD时回复的「最后一首...很美」。

回宿舍的路上，他听见某个琴房传来熟悉的旋律。

是他高中时写给向晚的那首《雨巷》。

推开门，一个女孩坐在钢琴前。月光照在她的侧脸上，手指在琴键上轻盈跳跃。

左航_"谁让你弹这首的？"

左航的声音比想象中更冷。

女孩吓了一跳，音符戛然而止。

林喻"对不起，我在乐谱架上看到的..."

左航这才认出她——林喻，作曲系大一新生，以"天才少女"的名号在学院里小有名气。

左航_"这是我的私人琴房。"

林喻"门没锁..."

林喻站起来，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林喻"我只是觉得这首曲子很美。"

左航拿起乐谱，那是他高中时的手稿，边缘已经泛黄。

左航_"你改编了最后一段？"

林喻点头。

林喻"原版的结尾太悲伤了，我加了点希望进去。"

左航重新坐下，弹奏她改编的版本。

熟悉的旋律在结尾处转向明亮，像雨后天晴。

林喻"怎么样？"

林喻小心翼翼地问。

左航_"..."

左航沉默片刻。

左航_"为什么不保持原作的忧郁？"

林喻"因为再大的雨也会停啊。"

她歪着头。

林喻"创作者不该被困在过去的情绪里。"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进左航心里。

第二天，导师听完他的毕业作品，眉头紧锁。

"技术上无可挑剔，但情感上...你在重复自己，左航。"

左航_"我不明白。"

"这首《远距离练习曲》，和你五年前写的《给向晚》太像了。你还在为同一个人创作。"

左航想反驳，却无话可说。

"给你个建议。"

导师合上乐谱。

"和林喻合作看看。那孩子的音乐里有你缺少的东西。"

左航_"她太小了。"

"莫扎特在你这个年纪已经写了四百多部作品。"

于是在学院的安排下，左航和林喻成了临时搭档。她负责改编他高中时期的作品，他指导她的作曲技巧。

第一次合作很不顺利。

左航_"这里为什么要改？"

左航指着《夏日午后》的乐谱。

左航_"原版的欢快很好。"

林喻"但太单薄了。"

林喻坚持。

林喻"快乐底下藏着不安，这才是青春的真实。"

她弹奏改编后的版本——旋律依然轻快，但和声中加入了微妙的不和谐音，恰如那个即将各奔东西的夏天。

左航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学妹。

她个子娇小，说话时眼睛总是亮晶晶的，像藏着整个星空。

左航_"你多大了？"

林喻"十九。"

林喻眨眼。

林喻"比你小五岁，但音乐不分年龄。"

合作过程中，左航发现鹿小雨有种奇特的天赋——她能精准捕捉他作品中隐藏的情绪，甚至那些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部分。

林喻"这首《毕业季的樱花》..."

她指着乐谱某处。

林喻"你写的时候在哭？"

左航愣住。那是他得知向晚有男朋友后写的，确实是在琴房边弹边哭。

左航_"你怎么知道？"

林喻"左手部分的颤音。"

林喻轻声说。

林喻"那是眼泪掉在琴键上的声音。"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