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而生（二十五）

向晚的心跳漏了一拍。张泽禹开始朗读那首诗，当他念到"我喜欢你是寂静的，仿佛你消失了一样"时，声音格外轻柔，仿佛就在她耳边低语。

诗读完后，张泽禹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切到下一环节，而是停顿了几秒，然后说。

张泽禹"有时候，沉默是金。但有时候，沉默会让关心你的人担心。无论你在哪里，希望你知道，有人在意你的声音。"

向晚的眼眶突然湿润了。她低头继续整理文件，却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

回到家，向晚发现邮箱里有一个包裹。拆开后，是一叠精心装订的乐谱和一张CD，封面上写着《左航原创作品集》。里面夹着一张纸条：

「向晚，对不起。为一切。走之前我整理了这些年的创作，大部分你都听过。最后一首是新写的，还没给你听过。无论你怎么想我，请记得我们之间那些真实的音乐和时光。——左航」

向晚把CD放进电脑，一首首熟悉的旋律流淌而出。这些都是左航这些年写的曲子，有些甚至能让她想起具体的场景——那首轻快的《夏日午后》是他们初中毕业那天写的；忧郁的《雨巷》灵感来自某个一起躲雨的下午；欢快的《生日歌》是她去年生日时左航的礼物...

最后一首是陌生的旋律，名字简单直接：《给向晚》。钢琴前奏缓缓展开，温柔又忧伤。没有歌词，但旋律本身就像在诉说一个关于错过与遗憾的故事。向晚闭上眼睛，仿佛看到左航坐在钢琴前，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起舞，眉头微蹙，眼神专注...

音乐结束很久后，向晚才回过神来。她打开手机，犹豫再三，还是给左航发了条消息。

向晚「CD收到了，谢谢。最后一首...很美。」

左航没有立即回复。向晚关上电脑，拿出日记本，却不知从何写起。这一周发生的事太多太乱，她的心像被撕成了好几块，每一块都牵扯着不同的人和回忆。

第二天，向晚如约来到体育馆。篮球联赛决赛已经开始热身，看台上坐满了人。她低着头快步走向记分台，却听到观众席上传来几声明显的议论。

"看，她真的来了..."

"脸皮真厚..."

"听说左航就是因为她才..."

向晚咬紧下唇，强迫自己保持镇定。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她旁边坐下——是苏新皓。

苏新皓"嗨，我来帮你。"

他自然地接过一部分记录表。

苏新皓"朱志鑫说你可能需要助手。"

向晚"朱志鑫？"

向晚惊讶地看着他。

苏新皓"嗯，他这几天虽然请假，但一直关注着学生会的事。"

苏新皓笑了笑 。

苏新皓"其实...我们都挺担心你的。"

向晚不知该如何回应，只好低头整理表格。比赛开始后，她全神贯注地记录着每个进球、每次犯规，仿佛这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