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时日不进宫学规矩,温过予倒还乐得自在。
温过予躺在床上酣睡着,澄玥进来看到自家女公子还在睡,又开始为温过予着急。
“女公子,别睡了”
“你还要去赴宴呢”
温过予突然弹起身,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澄玥
“赴宴,赴什么宴?”
“我怎么记不起来了?”
温过予拍了拍自己的头
临安王府
宾客盈门,言笑晏晏。
今日是临安王长子沈南江定亲
温过予着一身蓝衣,乖巧地跟在宁艺身后。
入席后,温过予才看见赶来的七公主齐周。
公主尊贵,自是坐在北面,其余的女娘皆坐在东西两面,按其阿父的官职排序。
温过予坐在齐周的坐下方
“殿下”
齐周看着温过予,笑了笑
“等会,我带你去个地方”
温过予看着齐周神神秘秘的,心里也有些许好奇。
温过予喝了点酒,脸上染上红晕,清纯中又带些可爱。
齐周站起身去拉温过予,两人一同走向外面。温过予任由齐周拉着她,一阵阵微风拂过,她的脸觉得痒痒的。
齐周拉着温过予到了人家的后院,看到了府中的奴婢,齐周一激灵就拉着温过予躲在假山后面。
“殿下”
温过予刚想问,齐周就比划了一个安静的手势。
温过予心想:这感觉,就像在做贼一样。
等人走了,齐周环顾了四周,拉着温过予走进了那后院的一间大房。齐周左看看右看看,然后把门给关上。
不远处的假山旁一个身着浅粉色衣衫的女娘目睹了一切,她紧紧攥着手帕。
“殿下”
“这……?”
齐周一脸骄傲,把手搭在温过予肩上
“妤妤”
“今天我就带你见见世面”
齐周拍了拍温过予,然后走向前面的书架,挪动了正中间的那尊女娲佛像
墙上开了扇门,温过予震惊了。
密室?那她们现在也太冒昧了吧
温过予拉着齐周,作势要走
“殿下”
“怎可?”
“我们这样悄悄地溜进人家的密室不好吧”
齐周用了力,又将温过予给拽了回来。
“怕什么,我们只进去看一眼”
“看一眼就离开”
“又不拿他的东西”
温过予还想反抗,奈何齐周力气实在太大,将她拉了进去,她们一进去,便有一个身着家丁服饰的人进来转动了佛像,那密室的门就被关上了。
温过予看到几个很高的书架上面放满了东西,看上去像是珍藏的典籍。
看向中间,白茫茫的一片,竟是雪
温过予看着小小的寒池里放着几朵白色的莲
“这是雪莲”
温过予蹲下身想去摸摸雪莲
齐周双手叉腰,一脸骄傲
“怎么样?”
“本宫没骗你吧”
温过予一脸崇拜看着齐周
“不过,殿下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齐周回想着刚刚自己的贴身侍卫严贞对自己说的话
回忆时刻
“殿下,属下刚刚看临安王鬼鬼祟祟的进了后院一间屋子,那屋子里有个密室”
“最近临安王不太安分,说不定那密室里藏着些什么伪造的证据”
“属下也没看清,但那密室中却有雪莲……”
听到雪莲,齐周眼睛都亮了。也不知道严贞前面说了什么,就让严贞带着她去看看。
齐周自是没有记清楚严贞说的什么伪证,就只记得雪莲。
“严贞同我讲的”
温过予站起身,拢了拢衣服,这里面可真冷
“他怎么知道”
“难不成他来过?”
温过予转身想走,却发现密室的门被关了,这下才开始慌张。
她飞奔到门边,用力推着门。门却未被挪动半点,她又使劲拍打门,可外面却没半点声响。
“完蛋了,出不去了”
齐周这下也开始慌了
温过予实在感觉太冷了,拢了拢衣服。
“竟敢关本宫”
“本宫出去了一定要他好看”
温过予也没心思去听齐周说的话了,她拿起旁边的烛台,沿着墙壁,双手拍打着墙壁。
她想看看,这个密室是否还有其他出口。
一路走来,没有什么收获。
温过予把耳朵紧紧贴在墙上,却听不到外面的半点声响。
温过予也实在太冷了,也没找到出去的方法,也不知道阿母发现自己不在后会不会找到这儿来。
温过予看着书架上的书卷,随便拿了一卷。
一翻开就看到了“宣隐之”这三个字
“宣隐之”
温过予喃喃道
此书卷为何会出现在这儿
三日前,临安王府
“主公”
“这些都是调查到的宣隐之……”
下人的话还没报完,临安王就打断了他的话。
“宣隐之这人向来严谨”
“想必也不会漏出把柄”
“查的这些都无用,扔了”
下人颤颤巍巍的应下,拿着书卷就出去了
一出门就与送书的下人撞到一起了,书卷全都散落一地,下人慌慌忙忙的将书卷捡起。然后就不知不觉地将书卷带到这儿来了。
温过予立马丢下手中的书卷
“晦气”
温过予走过去,靠着齐周坐下。
外面倒是一番热闹
太子齐璇与国师宣隐之同饮,两人只顾敬酒,未曾讲过一句话。
朝中一向如此,圣上不喜皇子在朝中拉帮结派。先前大皇子就触碰到了圣上的逆鳞,被派遣去边疆。
刚刚在假山后的女娘一路跑来,在男宾客席外停住了脚。
此女娘是临安王的长女沈音娆
“你可是太子身边的人?”
沈音娆看向守着门口的严贞
“不是”
“我是七公主的侍从”
严贞虽不知她要干嘛,但还是如实回答了
沈音娆看了看周围
“七公主”
“后院,密室”
沈音娆不敢说太多,府里到处都是阿父的眼线。
沈音娆说完便走了
严贞听完立马就不淡定了,他想直接去后院,但又怕后院有人,他不方便救公主。
于是他吩咐身边的人去马车上取公主的披风,然后自己进去找太子殿下。
温过予真的觉得自己快被冷死了,她看向一旁抱成小小一团的齐周,笑了笑。
“殿下”
“我听说,人要是被冷死的话,死相就不会很难看”
“人在冷死的最后一刻是会感受到温暖的”
齐周也不过是个十七岁的小女娘,立马就被吓哭了。委屈巴巴地拉着温过予的袖子。
“我还不想死”
“妤妤”
温过予将齐周抱在怀里
“我逗你玩的”
“你的侍从和我的家人肯定会找到我们的”
太子这边不太顺利,临安王缠住了他
“殿下”
“您虽尊贵”
“但家宅后院恕我不让进”
太子刚准备拔剑,手却被宣隐之按了回去
“七公主在你府上消失”
“我们只是寻找殿下而已”
“临安王还是不要让我们难办”
宣隐之平静的说出了这三句话,却惹得临安王不平静了。
“你怎就知殿下一定就在后院呢?”
临安王不屑一顾地说
“我们恰恰是不知道殿下身在何处”
“所以才要把贵府的每一个角落都找找”
“毕竟公主高贵,要是在贵府出事,临安王恐怕也不好交代吧”
临安王犹豫着,宣隐之分明就是想让他难堪,况且他分明说得很清楚了,公主不可能在后院
还不容临安王作答,齐璇直接越过临安王,飞奔到后院。
严贞跟着太子,一进后院,便带着国师和太子去了最大的那间屋子。
…………
温过予迷迷糊糊感觉全身好温暖,她这是死了吗?她也不知道。
再睁眼时,是熟悉的布局。
温过予揉了揉额头,然后起身。
“这是……?”
“没死?”
澄玥端着药进来,见温过予醒了,如释重负的笑了笑。
“女公子,你可好些了?”
温过予看着澄玥,没说话
澄玥顿时慌了
“女公子,您别吓我啊”
“完了完了不会冻傻了吧?”
温过予伸手摸了摸澄玥的脸,心想这触感如此真实,应当是真的。
温过予伸手去端药,被烫了一下,立马伸回手。
澄玥立马拉住温过予那只烫伤的手,温过予对她笑了笑。
“女公子”
“你……该不会真傻了吧?”
“我这就去请女君来”
澄玥刚想离开,就被温过予拽住
“我没事”
“我只是没想到自己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有些难以置信”
澄玥又心疼的看着温过予
“女公子受苦了”
温过予摇摇头
“总归是我们的错”
“如果我们没有私闯别人的后院,进别人家的密室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了”
温过予端起药,这会儿已经不烫了。
“对了,澄玥”
“你们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澄玥笑了笑,温过予不解
“不是我们找到你的”
“是别人送回来的”
后一句话,澄玥更是一个字一个字的慢慢说
温过予一脸震惊
“别人?送回来的?”
“谁送回来的?”
温过予将药放在一旁
“国师大人”
温过予只感觉浑身血液凝固,真是倒霉,怎么每次都是他啊。
昨日
太子齐璇和宣隐之打开了密室,看到的是两个抱成一团的小女娘,两人都昏过去了。
严贞只听沈音娆说七公主,却未料到温娘子也在。只拿了一件披风。
齐璇正准备走向温过予,手却被宣隐之拉住
“小心落人把柄”
然后齐璇拿着披风将齐周裹得严严实实的抱着离开了密室
宣隐之畏寒,所以披风一直都是随身携带,宣隐之解开了自己的披风,将温过予裹住,然后抱着她离开了密室。
“女公子,当时国师把你抱出来,原本想让女君带你回来的,奈何你紧紧抱着国师大人不撒手,国师大人没办法只好将你一同抱着上马车。”
“下马车的时候,你的手就松开了。我和寒银就将你带回来了。”
温过予双手抓头,满脸写着尴尬
“女公子”
“你倒也不必忧心”
“国师大人人还是很好的……”
澄玥话还没说完,温过予就一脸嫌弃的看着她
“他?人好?”
温过予挥了挥手
“你先下去吧,我睡会儿”
澄玥出去了把门给关上了,温过予用被子把自己的头给盖住。
怎么这么丢脸啊,每次都有他,他该不会是她的克星吧。
宁居阁
几声咳嗽传来,宣隐之坐在床上,医官给他把完脉,交代了几句就下去了。
昨日那温过予冻得厉害,感受到一丝温暖就牢牢抓住,本来他的披风已经给了她,她抱的那么紧,寒气都传给他了。
宣隐之很抗拒与女娘接触,昨日抱她也不是出自本心,本想让严贞抱着出去,结果等他转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他内心挣扎,本来想着去叫来人把她弄出去,但是看她冻成那样了。还是闭了闭眼,将她抱着出去了。
或许是自阿母后第一次与女娘接触,他内心的抗拒荡然无存。甚至他还闻到了一股清香,不似平日里那些女娘抹的胭脂水粉,香味浓得呛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