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的彭城雪花肆意，道路充斥着冰冷的气息。除了那座耸立在城市中央的大厦依旧灯火通明。
在彭城，能够随意出入这座大厦是一种至高无上的权力象征。因此所有商人都挤破了脑袋想进入。
此刻，沈岁坐在顶楼的沙发上，许是今晚商宴喝了太多，她正用手杵着脑袋昏昏欲睡。
“程总，以上就是我们此次创新行业的全部内容。”
一旁的老男人恭维的朝着年轻的男人说着，这个年轻的男人就是程敬，程总。一个白手起家的创一代，在彭城强大到可怕的人。
他端起酒杯：“那么我们便举杯同庆，愿合作顺利。”
老男人乐开了花，一旁昏昏欲睡的沈岁听见了人们的庆贺声也抬起了头。
和程敬一样都是创一代，年龄也只是小了程敬两岁。为什么程敬在名利场如此受人左右逢源的尊敬，而自己却只能作为一个被淘汰项目而坐在一旁苦等的角色呢？
想到了这，沈岁有些郁闷，或许更多的是不服输。她点燃了一根香烟，直勾勾的盯着吐出的烟雾，仿佛是吐出了烦恼的三魂六魄。
她出了神。
“方便借一根吗？”
不知是醉意朦胧，还是被程敬突然的到来惊讶到了，沈岁手中的香烟发了颤。
她正式的递过一根：“这是女士香烟。”
“我知道。”一旁的程敬点燃后缓缓吐出才说：“在国外抽过，回国后就再也没见过。有些想念。”
话罢，他本能的朝着沈岁看过去。
好年轻的女人。
这是他看到沈岁的第一反应。
“你是跟着哪家老总来的吗？”
“为什么是老总？”
“因为这里只有你我年轻。”
……
原来是以为自己是只是个小情人啊。难怪这么熟络。
沈岁心里骂了一句程敬，但还是站起身正式的介绍自己：“我是云光公司的老板，我叫沈岁。来这里是参加创新行业项目会议。
不过在最后一轮筛选时被淘汰了。”
外面冰天雪地，她冷冷的打趣。
“如此年轻，这般优异。”
大厦里灯火通明，云光公司是彭城近年来新崛起的公司。在段时间之内能爬到这个位置，还以为是老谋深算的毒辣人物。
“多谢您的夸赞，您在行业里才是最优异受尊敬的人。”
听到此处，程敬嘴角勾起一抹笑。那些去取合同的人陆陆续续的回来了。程敬也站起身。和沈岁握手。
算是正式认识了。
“后会有期。”
“以您为榜样。”
沈岁的脸上浮现了她最招牌的微笑。两人算是告别。
她整理了衣衫和思绪，回到了公司。昏昏欲睡时也听见了不少人的盘算。对她目前而言是十足的馈赠。
高跟鞋在洁白的大理石地面快速的踩出尖锐的声音。
“通知各部门，紧急召开战略会议。”
“好的沈总。”
沈岁决定调整公司的战略目标，改良方案再接再厉再战。
与此同时，程敬也签下了一叠厚重的合同。和窗外的风雪一样压在人的身上。
他扶了扶额头，脑海里都是那个牌子香烟的味道。那是他在国外留学时，初次与简归心相遇的诱饵。那时他和父亲吵架，醉酒后盯着异国他乡的月亮和街头的陌生面孔。
那时他发誓：一定要出人头地。本想点一根烟缓解情绪，烟盒空荡，他朝着坐在远处的简归心要了一根。
简归心一身中式的衣服衬托着淡雅的气质，和香烟的味道一样沉着。程敬也是在那时迷恋了她。
那是他的初恋。
那个香烟的味道，也是他在一路踉跄清冷里唯一的轻松安慰。只是可惜已是过去。
夜幕清寒，沈岁连续开了四个小时的会议早已身心俱疲，但好在最终定下了目标。她点燃了一根香烟舒缓。这是郑欣从国外给她带回来的。
司机驱车回家，推开房门便看到正在做饭的郑欣。
“岁岁你回来啦！快换衣服吃饭！”
郑欣忙手忙脚的端着粥小跑过来。
“小心点别烫到。”
沈岁看着桌上热腾腾的菜，内心的喜悦掩盖不住。
“放心吧，我这次的整体厨艺提高了不少呢！尤其是这碗粥。”
郑欣坐下：“这是我在国外花费重金从一个超级无敌有名的米其林大厨那学来的，正好你今天喝了酒最适合喝粥了。”
沈岁笑了笑：“谢谢你。”
郑欣耸了耸肩笑着。她没有问沈岁的项目怎么样。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八卦和饭菜，生活就这样一半清欢一半烟火。
笑语缠绵
翌日。
沈岁受邀参加彭城年度创业者表彰大会，这是一个荣耀，也是一个可以拉拢人投资新项目的机会。她认真的打扮了自己。
照了照镜子。
“怎么会有你这样好看的女人。”
郑欣坐在沙发上，一本正经的对着沈岁说。
她笑了：“等我今晚给你带小蛋糕，你爱吃的那家在彭城开了分店。”
出门前她看向了餐桌，还是决定带上那包香烟。
人面对欲望的时候是会放松警惕的。香烟，酒精，异性。
如果程敬也在，这或许可以成为她不那么刻意接近的道具。
沈岁想着。
此刻同时，程敬收到了副手小孙发来的日程安排。
今天貌似还算清闲——上午参加彭城年度创业者表彰大会，傍晚参加集团的周会。剩下的时间就属于他自己了。
想到了这，程敬似乎又有了动力。简单的收拾了下就准备出门。
会场内人声熙攘，程敬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他又想到了昨日的香烟味道，忍不住坐了过去。
“沈老板真是优秀，年轻有成啊。”
沈岁心底一惊：“多谢程总夸奖。您才是真正的年轻有成。”
“不用感谢我，你带了昨天那盒烟吗？”
她心底窃喜，拿出一根亲自为程敬点上：“没想到程总也喜欢这个牌子的烟。”
“曾经很喜欢，毕竟彭城买不到。”
“如果您需要，可以找我。”
程敬戏谑的看了下沈岁，又移开了视线。
“真帅。”
“什么？”
沈岁看着程敬，他打开了随身携带的小镜子：“我说我今天真帅。”
……
“您在所有人心中一向都是英俊潇洒。”
“非也非也。”
程敬摇了摇手指：“我更希望能拥有无边无际的少年感，而不是此刻的成熟。”
沈岁顿了顿：“程总，其实您也没有新闻里那样正经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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