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晓山青厉声问侍童道。
“地牢的看守让我通知师尊您,云师姐她...她不在地牢里了。”侍童唯唯诺诺地回答,小心翼翼地看着晓山青,生怕师尊迁怒于他。
晓山青烦不胜烦,冷着脸挥挥手示意侍童退下,侍童得到允许,急急忙忙离开了,生怕晓山青反悔。
晓山青本来想着今早按计划推进,对云沐雪从轻处理,虽是逐出师门,不过换一套说辞,让她下山历练一年,之后再回来,这个对比原著可以算是轻罚了。
在原著中,晓山青当着各位弟子、长老们的面羞辱了云沐雪一顿,然后永久将她逐出师门,同时废去她的修为,美名其曰重新修行,离开宗门好好历练。
本来晓山青都已想好说辞了,没想到今天一早就听到云沐雪不见了的消息,让她的计划一场空。
晓山青在自己屋内来回踱步,将双手背在身后,焦躁不安地思考着对策。
“为什么今天没看见竹闻秋?”突然间她想到了今日最早的异常,目前冷静下来她才注意到这个细节。
竹闻秋是她亲传弟子,每日基本都是他来叫醒自己,也起到一个侍童的作用,但今天唤醒她的是侍童,不是竹闻秋。
她不知道如果偏离原著会怎么样,但最早与原著有异的是竹闻秋。
在原著中,竹闻秋按晓山青的日常习惯唤醒她,然后跟随她去罪罚台,之后发生什么他全程目睹,但因为身份和能力,他没有发言权,只能眼睁睁云沐雪被羞辱,名声尽毁,离开师门。也是在那时,他也明确了自己对云沐雪的情感,他是喜欢她的。当初晓山青抓现行时,竹闻秋也在场。看见云沐雪与晓山青买通的男人衣衫不整的场面,他一度愣住了,在他印象中,云沐雪是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事的人。在云沐雪哭着向众人喊冤时,也只有他信。
“不行,得先找到竹闻秋。”晓山青觉得问题在竹闻秋身上,或许他是最早的变故,从他下手也许能找到异常的源头。
正打开屋门,看到来人的一瞬间晓山青双手顿住了,“闻秋?”晓山青对着来人疑惑道。
“师尊这是要去哪?”竹闻秋没理会她话里的疑惑,反而反问她,话里带着一种轻微的戏谑,不明显却恰好能让晓山青感觉到。他注视着晓山青的眼神里没有对师尊的尊重,也没有作为不涉世的弟子的天真,反而有一种戾气和仇恨。
晓山青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不可能吧,这个时候的竹闻秋应该是天真浪漫的才对,怎么会露出那种眼神。她强行说服自己不去注意这个,查清变故才是首要。
“为师正好要去找你,今日怎么不是你唤为师早起?”晓山青对上竹闻秋的眼神,不露怯色地问,她不能让人发现自己不是原身了。
“徒弟今日突然有事,不便来唤师尊,还请师尊莫气。”竹闻秋让到一旁,给晓山青让出一条道,谦卑地答,让晓山青没理由问罪于他。
“何事这么急?”晓山青看了站在一旁的竹闻秋,在掠过他时出声问。
竹闻秋保持着行礼的姿势,抱着的拳不自觉收紧,“师尊当真觉得云师妹是有罪吗?弟子今早是去查当日之事了。”他虽然低着头,保持着一副卑微的姿态,但问话里的不卑不亢让晓山青很是不舒服。
那是一种被怀疑的不舒服。
晓山青内心警铃大作,竹闻秋这个时候问这话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