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孙策在府中议事,商讨如何收服吴郡周边山匪。案上竹简堆积,他指尖叩着桌案,眉心微蹙。忽闻院外传来熟悉的笛音,清越中带了几分急切,像在唤他。
孙策猛地起身,直奔院门。果见周瑜身着素衣,玉笛还在唇边,见他出来,笑意漾开:“伯符,我想随你去会会那些山匪。”
“公瑾?”孙策又惊又喜,“你精通音律谋略,留在府中出谋划策便是,何必亲身涉险?”
周瑜收了笛,目光坚定:“伯符的征程,我岂能只在后方观望。玉笛可安军心,谋略可破敌阵,我想去看看,你的长枪如何在这江东大地,拓出一片天。”
孙策望着他,眼底涌起热意,伸手拍他肩膀:“好!有公瑾同行,这仗打得更有滋味!”
次日,孙策点齐兵马,长枪在握,乌骓马昂首。周瑜骑一匹白马,玉笛悬于腰间,随军而行。队伍行至山林间,暮色如墨,山匪盘踞的山寨在陡峭处,隐隐透出火光。
“山匪占着险要,易守难攻。”孙策勒马,望向前方,“但他们贪酒好赌,军心必乱。”
周瑜点头,取出玉笛:“我吹一曲《得胜令》,扰他们心神,伯符趁机带兵突袭。”
夜风吹过,笛音骤起,如利刃破风,直入山寨。山匪们正围篝火赌钱,忽闻笛音,只觉心乱如麻,骰子掷在地上都无人去捡。
“不好!有埋伏!”山匪头目刚喊出声,孙策已率军杀入。长枪横扫,血花飞溅,乌骓马踏碎寨门,孙策如战神临世,所过之处,山匪溃散。
周瑜骑马在旁,笛音不停,时而激昂如战鼓,助孙策士气;时而清婉如流水,扰山匪心智。待山寨平定,月光从云隙漏下,照在满地狼藉上。
孙策收枪,大步走到周瑜身前,战袍染血,却笑得灿烂:“公瑾这笛音,比我的长枪还厉害!”
周瑜擦拭笛身,笑看他:“伯符的长枪,才是破阵的关键。”
战后整顿,士兵们围坐篝火,周瑜吹起舒缓的曲子,安抚人心。孙策坐在一旁,望着火光映着的白衣身影,忽觉这一路,有玉笛相伴,纵是刀山火海,也成了诗画。
回吴郡途中,路过一片桃林,春日繁花正盛。孙策勒马,看向周瑜:“公瑾,此等美景,不若再吹一曲?”
周瑜莞尔,取出玉笛,这次吹的是《桃夭》,调子温柔,像春日暖风。花瓣纷飞,落在两人肩头,孙策听着笛音,长枪在侧,忽道:“公瑾,这江东的路,我想一直走下去,带着你的玉笛,我的长枪,你可愿一直同行?”
周瑜抬眸,月光透过花瓣,落在他眼底:“伯符若不嫌我拖慢征程,瑜自然愿。”
孙策大笑,笑声惊起桃林宿鸟:“公瑾说的什么话!这征程,缺了公瑾的玉笛,还有什么滋味!”
那夜,两人宿在桃林旁,篝火映着两张年轻的脸。孙策的长枪倚在树干,周瑜的玉笛横在膝头,笛音与鼾声交织,融入漫漫长夜。他们知道,往后的路,不管是收服江东六郡,还是面对天下纷争,只要长枪与玉笛同在,月下共赴,便没有跨不过的坎,没有到不了的远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