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舟放下钢笔,揉了揉太阳穴。会议室里的谈判持续到深夜,但他始终无法集中精力。手机上没有周若霖的回复,这很不寻常——即使生气,周若霖也总会回他的信息。
"谢总,合同您看还有什么问题吗?"林薇问道。
谢临舟回过神来:"抱歉,今天就到这里吧。我有急事。"
他匆匆离开会议室,拨通周若霖的电话。无人接听。再打,依然如此。谢临舟的心沉了下去,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他的心脏。
别墅漆黑一片。谢临舟打开所有灯,每个房间都找遍了,没有周若霖的踪影。床铺整齐,显然没人睡过。他查看定位——周若霖的手机最后信号出现在城东的一个咖啡馆,然后突然消失了。
谢临舟的手指微微发抖,拨通了助理的电话:"立刻查周若霖今天的行踪,调动所有关系,越快越好。"
等待的时间像被拉长的橡皮筋。谢临舟站在落地窗前,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这些年他习惯了掌控一切,习惯了周若霖在他羽翼下的安全。现在这种失控感几乎要将他逼疯。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谢临舟几乎是扑过去接听。
"谢总,查到了。"助理的声音紧绷,"咖啡馆的监控显示,周若霖先生和一个男人交谈后离开,但在回家路上被一辆无牌面包车截停。有三个人...他们带走了他。"
谢临舟的指节泛白:"能追踪到那辆车吗?"
"正在查,但需要时间。另外..."助理犹豫了一下,"周氏集团的周志远今天下午召集了一个紧急董事会,讨论股权重组。"
谢临舟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联系警方,但不要轻举妄动。我要亲自处理这件事。"
挂断电话,谢临舟站在周若霖的房间里,看着墙上他们去年在滑雪场的合影。照片里的周若霖笑得那么开心,眼睛亮得像星星。他怎么能让那孩子陷入危险?怎么能因为自己可笑的顾虑而疏远他?
手机再次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
"谢临舟?"电话那头是周志远的声音,"你养的小崽子在我这儿。"
谢临舟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你想要什么?"
"很简单,他签了股份转让书,我就放人。"周志远笑道,"否则...你知道废弃工厂的混凝土柱子吗?把他浇在里面,几十年都不会有人发现。"
"让我和他说话。"谢临舟要求。
片刻沉默后,周若霖虚弱的声音传来:"谢叔...他们有枪…别来…
电话被粗暴地夺走,周志远继续说:"明天中午12点,带着签好的放弃打压周氏的保证书,独自来东郊的旧纺织厂。敢带警察,就等着收尸吧 。
天刚蒙蒙亮,谢临舟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他联系了最信任的私人安保团队,但要求他们保持距离待命。警方那边他只透露了部分信息,坚持要自己先去谈判。
"太危险了。"负责的警官皱眉,"周志远是多次进监狱,最近周氏的资金链断裂,他什么都干得出来。"
谢临舟理了理袖口:"我必须去。"
他最后检查了西装内袋里的文件——不是放弃打压的保证书,而是周氏集团这些年的所有违法证据。如果周志远以为他会屈服,那就大错特错了。他绝不会在这场博弈中退让半步。
正午的阳光刺眼。谢临舟独自驾车来到废弃纺织厂,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机油的味道。厂区静得可怕,只有风声穿过破碎的窗户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谢总果然守时。"周志远从阴影处走出来,身后跟着四个持械的打手。
"周若霖在哪?"谢临舟开门见山。
周志远笑了笑,对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不一会儿,两个壮汉拖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影走了过来。
谢临舟的心脏几乎停跳。那孩子脸色惨白,嘴角有干涸的血迹,衬衫被撕破,露出青紫的皮肤。但他的眼睛在看到谢临舟时亮了起来。
"谢叔...你不该来..."周若霖的声音嘶哑。
谢临舟强迫自己保持冷静:"文件我带来了。放了他。"
周志远接过文件,粗略浏览后脸色突变:"这不是我要的东西!"他将文件摔在地上,"你以为拿这些周氏的黑料就能威胁我?"
"不只是威胁。"谢临舟的声音像淬了冰,"我已经把这些交给了警方和媒体。现在放人,你还有时间跑路。"
周志远的脸扭曲了:"你找死!"他冲打手挥了挥手"先杀了你,再处理那小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