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钟声的余韵还未散尽,林晚和马嘉祺刚摸到9号房门口,后花园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庄园的死寂。
那声音充满绝望,却又很快被某种黏腻的声响吞没,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堵住了喉咙。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安。
马嘉祺“不是那对告白的玩家。”
马嘉祺的声音压得极低
马嘉祺“声音来自花园方向。”
他们暂时放弃了劝说计划,转而悄悄绕到侧门,透过门缝看向花园。眼前的景象让林晚胃里一阵翻涌——伯爵正站在“永恒之心”前,手里的银质剪刀滴着暗红色的汁液
而他脚下的泥土里,半截身体正被藤蔓缓缓拖拽,露出的手臂还在徒劳地挥舞。那是住在6号房的中年男人,林晚有印象,他从第一天起就对玫瑰园充满敌意,总说要放火烧掉这些“鬼东西”。
“规则1:伯爵珍视他的玫瑰,任何试图破坏玫瑰园的行为都将受到惩罚。”
伯爵的声音透过夜风传来,冰冷而清晰,像是在对所有隐藏的观察者宣告
伯爵“有些人总以为自己能挑战规则,却忘了玫瑰最需要的就是‘肥料’。”
他抬起剪刀,对着泥土里挣扎的男人轻轻一剪。没有鲜血飞溅,只有无数细小的藤蔓从泥土中涌出,瞬间缠满了男人的全身,像是编织成了一个绿色的茧。
男人的惨叫声戛然而止,藤蔓茧剧烈蠕动了几下,随后渐渐平静,表面开出了几朵鲜红的玫瑰,花瓣上还沾着未干的黏液。
伯爵“看到了吗?”
伯爵对着空无一人的花园边缘微笑,眼神却像穿透了墙壁,直直射向侧门后的林晚和马嘉祺
伯爵“这就是破坏规则的下场。规则1永远有效,无论是谁,都不能伤害我的玫瑰。”
他俯身摘下一朵刚从藤蔓茧上开出的玫瑰,放在鼻尖轻嗅,笑容残忍而满足
伯爵“很新鲜的养料,不是吗?‘永恒之心’会喜欢的。”
侧门后的两人屏住呼吸,直到伯爵带着仆人们离开花园,才敢大口喘气。林晚的手指冰凉,刚才那一幕比任何威胁都更具冲击力——伯爵根本不在乎访客的死活,所谓的“规则”不过是他筛选祭品、玩弄人心的工具,而规则1更是他维护玫瑰园的绝对权威,不容许丝毫挑战。
林晚“他知道我们在看。”
林晚的声音发颤
林晚“他是故意做给我们看的。”
马嘉祺“不止是我们。”
马嘉祺看向客房区的方向
马嘉祺“他在威慑所有还心存反抗念头的人。那个6号房的男人,就是杀鸡儆猴的‘鸡’。”
他握紧了手里的煤油灯
马嘉祺“但这也说明,玫瑰园确实是他的软肋,否则不必如此大费周章地威慑。”
回到走廊时,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戴眼镜的男生缩在房门口,脸色惨白,显然也听到了刚才的惨叫和伯爵的警告,看到林晚和马嘉祺时,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9号房的门缝下,红光依旧浓郁,但里面的笑声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压抑的啜泣声。
林晚“他们听到了。”
林晚低声道
林晚“恐惧或许能让他们保持清醒。”
但伯爵的威慑还没结束。没过多久,走廊里传来仆人的脚步声,这次他没有敲门,只是在每个房门前放下了一片新鲜的玫瑰花瓣,花瓣背面用暗红的汁液写着一行小字:
“明日正午,玫瑰园下午茶,所有访客必须参加。迟到者,将成为新的养料。”
花瓣上的字迹像是活的,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马嘉祺“他在逼我们去花园。”
马嘉祺捏起那片花瓣,指尖传来轻微的刺痛感
马嘉祺“下午茶是假,进一步筛选祭品是真。那个6号房的男人死后,他需要新的‘肥料’来维持仪式前的玫瑰活力。”
林晚看着花瓣上的“养料”二字,突然想起被变成玫瑰的那对年轻男女,还有花园里那些会“说话”的发光玫瑰。伯爵所谓的“珍视”,根本就是病态的占有,他要的从来不是完整的访客,而是能被玫瑰吸收的“养分”。
林晚“那个试图破坏玫瑰园的男人,为什么会被当众惩罚?”
林晚突然意识到关键
林晚“伯爵完全可以悄悄处理他,却选择在献祭仪式前公开处刑
林晚这更像是……在强调‘规则1的绝对权威’,阻止其他人模仿他的行为。”
马嘉祺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马嘉祺“你的意思是,有人在暗中策划破坏玫瑰园?甚至可能不止一个人?”
林晚“很有可能。”
林晚点头
林晚“那个中年男人冲动鲁莽,不像是能独自策划行动的人,背后或许有其他人怂恿,而伯爵的惩罚,是在敲山震虎。”
这意味着庄园里除了他们,还有其他试图反抗的访客。但这到底是生机,还是另一场内斗的开端?林晚不敢确定。
回到房间后,林晚翻来覆去睡不着。伯爵的警告像梦魇一样盘旋在脑海里,那个男人被藤蔓吞噬的画面挥之不去。她摸了摸口袋里的镇魂纹匕首,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冷静了些。
“叩叩叩。”
墙壁传来三下轻响。林晚起身回应,很快听到马嘉祺压低的声音
马嘉祺“明天下午茶别喝任何东西,带好匕首。我怀疑伯爵会在茶里加东西,强迫我们服从规则。”
林晚“那个告白的女生怎么办?”
林晚问。
马嘉祺“只能赌一把了。”
马嘉祺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
马嘉祺“伯爵刚杀了人立威,明天不会立刻对‘祭品’动手,我们还有时间找机会提醒她。”
挂在墙上的玫瑰油画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画中模糊的人影似乎又清晰了些,嘴角的笑容和伯爵如出一辙。林晚盯着油画,突然明白伯爵的真正目的——他不仅要献祭“真情”,
还要摧毁所有访客的反抗意志,让他们在恐惧中乖乖成为玫瑰的养料,无论是通过规则1的惩罚,还是规则2的告白陷阱。
而规则1的绝对权威,就是他最锋利的武器。
天亮时,走廊里的玫瑰花瓣已经枯萎发黑,化作了一层薄薄的粉末,像是在无声地宣告:不遵守规则的下场,就是如此。9号房的红光淡了些,但房门依旧紧闭,里面没有任何动静。戴眼镜的男生缩在房间里,透过猫眼警惕地看着外面,再也不敢踏出房门一步。
林晚看着窗外初升的太阳,手心的纱布已经被冷汗浸湿。她知道,随着正午下午茶的临近,伯爵的狩猎游戏将进入最终阶段,而他们这些试图反抗的“异类”,已经被推到了最危险的境地。
规则1的阴影,正笼罩在每个访客的头顶,沉甸甸的,让人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