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丁化作藤蔓的腐臭味还残留在走廊里,林晚却毫无睡意。她坐在梳妆台前,借着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的月光,反复回想昨晚园丁袭击的细节——他手里没有玫瑰,却被藤蔓控制,显然玫瑰的“控制”和“告白”是两种不同的攻击模式。
林晚“规则2只说不能拒绝手拿红玫瑰的人的告白,没说玫瑰必须是新鲜的。”
林晚喃喃自语,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之前那个女仆和园丁告白时,手里的玫瑰都带着露水,花瓣饱满鲜艳;而伯爵递给她的那朵枯萎玫瑰,不仅没有触发告白,还化作了粉末。这其中会不会藏着规则的漏洞?
天刚蒙蒙亮,她就敲响了马嘉祺的房门。
马嘉祺“你想验证枯萎玫瑰的效果?”
马嘉祺听完她的推测,眉头紧锁
马嘉祺“风险太大了。规则没明说,但庄园的陷阱往往藏在‘默认条件’里。”
他从口袋里掏出匕首,刀刃上的镇魂纹在晨光下若隐若现
马嘉祺“不过值得试试,至少能弄清楚玫瑰的攻击机制。”
两人决定去花园边缘寻找枯萎的玫瑰。那里的玫瑰生长杂乱,容易找到自然凋零的花瓣,且远离“永恒之心”的监控范围,即使触发陷阱也有缓冲时间。
戴眼镜的男生被昨晚的袭击吓破了胆,说什么也不肯出门,林晚和马嘉祺便让他留在客房看守,约定好一小时后回报情况。
花园边缘的玫瑰果然有不少枯萎的,花瓣蜷缩发黑,挂在枝头摇摇欲坠。林晚小心翼翼地摘下一朵,花瓣一碰就簌簌掉渣,完全没有新鲜玫瑰的韧性。她捏着花茎,看向马嘉祺
林晚“谁来当‘告白对象’?”
马嘉祺“我来。”
马嘉祺站到她面前,握紧匕首
马嘉祺“你假装NPC告白,语气尽量像之前的女仆,观察玫瑰的反应。一旦有异常就立刻停手。”
林晚深吸一口气,举起枯萎的玫瑰,模仿着女仆怯生生的语气
林晚“马嘉祺先生……我、我喜欢你,请你接受我的告白,好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手里的枯萎玫瑰突然剧烈抖动起来,发黑的花瓣迅速展开,却没有新鲜玫瑰的娇艳,反而像无数细小的黑色触须,
尖端泛着寒光。更诡异的是,脚下的泥土开始松动,几根灰黑色的藤蔓破土而出,以极快的速度缠向马嘉祺的脚踝!
马嘉祺“果然有问题!”
林晚立刻扔掉玫瑰,马嘉祺反应更快,挥起匕首斩断缠来的藤蔓。刀刃接触藤蔓的瞬间,镇魂纹亮起金光,藤蔓发出“滋滋”的灼烧声,断口处冒出黑烟,很快就枯萎成了焦炭。
但更多的藤蔓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被激怒的蛇群,目标明确地扑向两人。刚才被扔掉的枯萎玫瑰掉在地上,花瓣彻底散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黑色细刺,竟在原地扎根生长,转眼间就形成了一小片藤蔓丛!
林晚“它在召唤其他藤蔓!”
林晚拉着马嘉祺后退
马嘉祺“枯萎玫瑰不会触发告白惩罚,但会直接触发攻击!”
马嘉祺挥舞匕首开路,镇魂纹的金光所过之处,藤蔓纷纷枯萎,但新的藤蔓还在不断涌出,速度越来越快。他护着林晚往客房区撤退,语气凝重
林晚“这不是漏洞,是另一个陷阱!枯萎玫瑰的‘告白’本质是攻击信号,用来引诱我们触碰规则的边界!”
两人一路且战且退,直到退到客房区走廊,藤蔓才像是被无形的墙挡住,在门口扭动片刻后缓缓退回泥土里,只留下满地焦黑的痕迹。
林晚扶着墙大口喘气,手心被玫瑰刺划破,渗出血珠,刚才那一瞬间的压迫感比面对园丁时更强烈——枯萎玫瑰引发的攻击范围更广,且完全没有告白前的缓冲时间。
林晚“看来规则早就堵死了这个漏洞。”
马嘉祺收起匕首,镇魂纹的金光渐渐褪去,“新鲜玫瑰负责‘规则2惩罚’,枯萎玫瑰负责‘物理攻击’,无论接不接受,只要触碰就会触发危险。”
他蹲下身,检查地上残留的藤蔓断口
马嘉祺“这些藤蔓和园丁身体里的一样,都带着玫瑰的毒素,只是枯萎玫瑰触发的藤蔓更具攻击性。”
林晚看着自己被划破的手心,血珠滴落在地,很快被地板吸收,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她突然想起伯爵说的
林晚“玫瑰需要感情滋养”,难道这些藤蔓不仅吞噬生命,还能吸收血液?
林晚“但我们至少证明了一点——NPC的告白必须依赖新鲜玫瑰。”
林晚强迫自己冷静分析
林晚“只要我们能分辨玫瑰是否新鲜,就能提前判断对方是来告白还是来攻击的。
林晚新鲜玫瑰可以用‘已有伴侣’挡回去,枯萎玫瑰直接用匕首反击。”
马嘉祺点头
马嘉祺“还有,刚才藤蔓在客房区门口停下了,说明这里有某种‘安全边界’,”
马嘉祺“可能和伯爵的控制范围有关。以后遇到危险,尽量往客房或书房跑。”
两人回到走廊时,戴眼镜的男生正扒着门缝往外看,看到他们浑身狼狈地回来,吓得脸色发白
眼镜男“你们没事吧?刚才听到外面有奇怪的声音……”
马嘉祺“遇到点小麻烦,已经解决了。”
马嘉祺没有细说,只是叮嘱道
马嘉祺“记住,不管看到什么玫瑰,新鲜的还是枯萎的,都别碰。 NPC告白时先看玫瑰状态,不新鲜的直接躲。”
男生连连点头,关门前还担忧地看了他们一眼,显然对这个处处是陷阱的庄园彻底失去了信心。
林晚靠在墙上,看着窗外渐渐升起的太阳,阳光洒在花园的玫瑰丛上,昨晚那些狰狞的藤蔓消失无踪,只剩下娇艳欲滴的红玫瑰,仿佛一切危险都只是幻觉。但手心的刺痛和马嘉祺匕首上残留的黑烟,都在提醒她这不是梦。
林晚“伯爵肯定知道我们在试探规则。”
走廊里的玫瑰油画在阳光下轻轻晃动,画中模糊的人影似乎又清晰了些,嘴角勾起诡异的笑容。林晚握紧口袋里的水果刀,掌心的伤口隐隐作痛——
看来这场关于规则的博弈,才刚刚进入最危险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