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外面是欢呼声,呐喊声,还有这举场里独特的号角声。
拳台旁仁立着两排号角手,每人面前都托举着一支巨大的号角,当拳赛将开始的时候,他们会缓缓吹动号角。
悠扬沧桑的声音从低沉到宏亮,伴随着通风管道里输送的氧气,将所有观众的情绪从谷底拉上苍穹。
整个闪亮的场馆里都充斥着烟草味,汗味,还有荷尔蒙的气息。
一名身穿礼服的主持人手持话筒站在八角笼里,笑意盈盈的望向周围:“先生们,女士们!”
“时隔4个月零10天,18号城市第四区的八角笼里,即将迎来一位新的举手,今晚,他将从雏量级一路登上天梯。”
“诸位是否还记得一年前,拳王阿凡也是在这样一个夜晚血战八角笼?
“当然,四个月前也有同样一位天赋异票的新人拳手死在八角笼里。”
“每次新人出现时,他们的表现都值得我们去期待……”
狭窄的更衣室里,庆尘看向李叔同:“师父,您只说带我来看看,来之前也没说要让我上去挨打啊,这是不是有点草率了?”
随后,他又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少女。
少女身着淡雅连衣裙,脸上笑容如春风拂面。
这样一个少女放在任何人的面前都会让人心生好感,但庆尘此刻却笑不出来 ,有些崩溃的问道:“沈哥,你不是有事吗,为什么会副样子出现在这儿啊!”
“少女”露出淡淡的微笑,出口却是一道男声:“这不是来看看我们下一代骑士首领的首秀吗,李叔他们的那场我赶不上,我只能赶上你的了。”
沈辞安又用手摆弄着长发,看向庆尘:“还有,拜托,毕竟我可算是挺有名,当然是要隐藏自己了,避免那些人找到我。这样对你也好,以免你被别人猜出身份,导致你提前夭折。”
“道理我都懂,只是你为什么这样一幅装扮啊?为什么身高也能变啊!!!”庆尘捂着脸问道。
“哦,这是年年的能力,只是修改你们的认知,改变了你们眼中我的模样而已。”沈辞安耐心地回道。
庆尘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看向周围。
普通拳手就只能使用简陋的更衣室,只有到了虎量级以上,才能拥有自己专属的更衣室。但其实更衣室对庆尘来说意义并不大,因为他真的是连能换的衣服都没带来,太草率了啊。
李叔同慢悠悠的说道:“我当初上拳台的时候也没什么准备,而且我和你师伯都有这一个挨接的过程,很正常!骑士就是要面对任何困难都无所長惧!”
庆尘狐疑的看着李叔同:“师父,您是自己下不去手,所以想看别人撩我吧?”
李叔同想了想:“这么想也没有什么错,当初你二师爷带我上拳台的时候,他也这么想啊。”
“我明白了,原来这还是骑士的传统,”庆尘说道。
看祥子,送李叔同上拳台的那位,就是刚刚长眠于002号禁忌之地不久,还未形成规则的那位。
对方应该是烦李叔同和陈家章烦的不行了,于是把这俩人送上去挨揍。
庆尘很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且不说自己并没有太多实战经验,单说超凡者的能力,骑士这一脉在拳台上就非常吃亏。
用不成秋叶刀啊!
而且庆尘也知道规则,他这定级赛的第一夜,是要一路从雏量级打到虎量级的,累个半死打到虎量级,还要去面对真正的E级高手。
这不挨揍怎么可能?
李叔同问道:“这世上除了拳台,还有能让你无所顾忌培养实战经验的地方吗?就连联邦军中的对练强度都不如这里。”
庆尘也在思索,真正的战斗要有充沛的经验才行,距离感、节奏感,都是长期对练才能掌握的直觉。
他见徒弟有些意动,便继续说道:“你想啊,E级超凡者也不算是大白菜了,联邦军中也是上尉才有资格申请到这个级别的基因药剂,还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注射的。想要找同级练手,你愿意跟人家打,人家还未必愿意跟你打。”
“而且你再想啊,你在外面请别人练还得花钱,在这里练还能赚钱!到了中量级以上,每打一场不论输赢都有赌池分红!还有出场费!”李叔同说道。
“好,我打,”庆尘说道。
李叔同感慨:“我要早知道提钱就行,也不用跟你废话了。”
“对了,”庆尘好奇道:“师父,你不去买点赌注押我赢吗?”
“不买,”李叔同笑吟吟道。
庆尘整个人都不好了:“师父您这是笃定我今晚赢不了,所以不愿意输钱吧?您就是送我上去挨搂的吧!”
李叔同耐心道:“我没那么想,我就是觉得赌博不好。”
说着,李叔同把自己外套脱掉反穿过来,这衣服赫然是一件两穿,里面不县而是纯灰色。
而另一旁的沈辞安也是瞬间换了一张大众脸。
“师父,你为啥要把衣服反过来穿,还有,沈哥为什么脸和衣服都换了。”庆尘不解。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那师父你觉得我今晚能赢吗?”庆尘问道,
李叔同想了想:“其实到了虎量级,你的对手就已经是真正的F之后想赢也不容易。想赢的话,你还缺一个契机。”
庆尘面色一黑,又是缺一个契机。
上次师父说自己差一个契机的时候,就专门制造条件让一个C级高手去追杀自己。
“可是师父,我不应该带着护齿牙套什么的吗?还有,我的举套呢?”庆尘问道。
更衣室外面的欢呼声越来越大,合金闸门外有人拍门:“拳手请上台吧。”“现在黑拳的规则早就改了,不带牙套,不带拳套,这样更加刺激,”李叔同说道。
然而这时,李叔同手机忽然响了一下,他拿出来看了一眼说道:“我们离开后,那位秩秧小姑娘回到了洛神大厦,看样子是打算住在对面了。’
“这是壹又跟您八卦呢?”庆尘疑惑道。
“嗯,”李叔同点点头。
庆尘当时就迷了,所以真正的人工智能会和人类一样八卦是吗?
话说,当初刚见这人工智能他很惊讶,无他,除了过于人性化,这家伙还是个嗑学家,涉猎的范围好像还挺广泛的……
他平静解释道:“这位秧秧来到表世界洛城的时候就很突兀,所以我一直想知道她打算干什么,但我能掌握到的信息太少,只能静静的观察着。”
“现在知道了吗?”李叔同问道。
庆尘点点头笑道:“差不多,我已经抓住她的破绽了。”
他已经知道秧秧想要做什么了。
李叔同感慨:“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复杂了吗,我们那时候,17岁的少年少女哪用这祥勾心斗角。”
门外的工作人员见庆尘迟迟没有出来,以为庆尘是害怕了,
他有些急迫的说道:“你已经签了今晚的合同,若是畏战不出是要赔偿拳场违约金的!”庆尘笑道:“师父,一切都等我先打完这一场再说吧。”
说着,他按开更衣室的合金闸门,无声的朝外面走去。
门开了,门外的工作人员等待着
李叔同在庆尘身后笑着,他忽然体会到师叔当初送他和师兄二人上举台的心情了,担心中带着一些期盼,
他没有在更衣室里等候,而是悄悄的走进人群。
千里路途我只陪你一程,从此风雪艳阳我都不再过问。
但我还会偷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