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貌昳丽的高贵女子胸脯因为恼怒而微微颤抖,那艳丽的脸蛋冷冷的。
“这就是你不归家的理由?”
女人把手中价值不菲的白瓷杯往地上一摔,那瓷杯便四分五裂,碎杂子落得满地都是,墨色微波浪的长发,前额的发丝还有一簇紫色的挑染。
“布伦达你以为你还是三岁小孩吗?”
明明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岁,但总喜欢拿出大人的样子去叫自己的小名管教着自己,真的是想想都烦。
但这次都摔东西了,估计也气的不轻吧,雷狮想着。
“又不是故意的……”自知理亏,所以他声音不高,没了往日的嚣张。
“布伦达我不想和你说那么多,该说的我都说了,你想做什么我都阻止不了。”雷伊显然是被气到了,平时的典雅端庄在此刻消失的一十二净,那如雷狮一样的紫眸死盯着他。
“但是你别忘了你身上流的血。”
“你别忘了你是谁,身上流的又是谁的血!”
“我用不着你提醒,别总一副为我好的样子。”雷狮啧了一声,他受不了雷伊这个样子。
为什么这么极端,还没有那个小家伙好……
真闹心,明明才认识也才分别,怎么就突然想起他了。
——
“早上好阿,怎么来的那么早?”
第二天一大早金刚打开门就看见雷狮站在门口,他先把雷狮引进来,后给他倒了橙汁。
“来还你衣服。”面对已经热情友好的金,雷狮就显得有些拘束了。
“其实也不用那么早的,吃过早饭了吗?”金挠了挠后脑勺,他放下那大玻璃杯装着的橙汁。
“还没。”雷狮双手拿起金给他倒的橙汁喝着,然后就见金开口。
“三明治加牛奶,吃吗?”金脸上有些羞涩,似乎在为自己只能拿出这些而感到不好意思。
雷狮很意外于自己的平静与稳定,明明自己很挑来着:“嗯,吃的。”
然后金就很开心的笑了,雷狮感觉笑容有价钱的话,那金的笑容一定是最不值钱的那个。
“那你等我一会儿啊。”金很快就去厨房了。
雷狮其实不懂自己为什么要大早上跑到一个刚认识不到一天的人家门口,然后还要在家里吃早饭,他感觉他也是疯了。
所以等金端着盘子过来时他连一杯橙汁都没有喝完,面前的三明治还压上了个笑脸的印花,内里夹着蔬菜和培根鸡蛋,脆嫩的生菜显得很有食欲。
金提醒道:“先洗手再吃啦。”
雷狮也是听话的去洗手了,金看着他的背影渐渐的陷入了沉默。
——
雷狮吃饭时也不怎么说话,吃完了和金说两句话后就走了,但每天都会来,有时是早上,有时是中午,有时候是下午和晚上,甚至大半夜给金发消息说他在楼下,叫他下来开门。
金总是依他,并不厌烦,所以雷狮没有那一天是不来的。
就像是习惯了有金的存在一样。
“雷狮,你每天都来,是不是喜欢我?”某天,在他俩已经特别熟的时候,雷狮抱着枕头躺在沙发上,金则是手肘抵在沙发的靠背上问着他。
雷狮声音安安稳稳的,完全没有一开始那种半戾气半不友好的样子,“虽然词不达意,但能遇见你,我很高兴。”
“回避了这个问题,雷狮你好狡猾——”金夺了雷狮手里的枕头,但脸上却没有生气的样。
“那你呢,无论我什么时间点给你发消息你也总会来找我,你也都能找到我,是喜欢我?”雷狮说这话的时候闭了闭眼,脸部的线条竟被意外的柔和了。
“遇见你我挺高兴的,也挺幸运。”
雷狮轻声说:“你学我说话。”
“哪有啦。”金反驳道。
雷狮盯着他的那双蓝脖,如骄阳般,热烈且美好,他贸然开口:“金,你觉得,我是谁?”
金呼吸浅浅的一滞,面上尽可能没有一丝丝的异常:“……你不是雷狮吗?别告诉我你突然失忆了忘了自己是谁这么一个玛丽苏剧情。”
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一问,但金却显得有些慌乱。
“我是雷狮,那谁是……”他的话戛然而止,仿佛在一瞬间就失声了。
其实他想说的那句话是,那谁是布伦达呢?
“所以说,我是雷狮啊……”
他声音轻轻的,其实他也不清楚这句话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说给金听的,又或者是给其他什么人听的。
“嗯,我知道。”金应着,但睫毛也轻轻的颤着。
两个人,两种心思,各怀猜疑,各有各的心思。
——
雷伊颇有些咬牙切齿,她盯着雷狮,厉声问:“你能不能把时间放在重要的事情上面,你是家族继承人,布伦达你究竟要任性到什么程度?”
“你之前那些莺莺燕燕的小事我都不管,但这个不行,作为家族继承人你找个男人—一”
“他有名字。”很突兀的回答,明明雷狮对前面雷伊对他的谩骂都没有反应的。
突然被顶了一嘴的雷伊自然是不爽的,但因为且小就受着良好教育导致她不好破口大骂大骂。
“他有名字,那你没有名字吗?布伦达,你没忘记你是谁吧?”雷伊渐渐乎复了心情,她拿起了瓷杯就把黑咖啡往嘴里送,“布伦达,你已经不是小孩了。”
听闻这句语雷狮突然感觉心里很躁,仿佛有千万只妈蚁在啃噬他的心脏一样,带着疼痛。
“既然这么说,那为什么干预我的生活?
“我喜欢谁不是我的事吗?我也有名字,我不是布伦达,我是雷狮。”
雷伊拿杯子的动作一顿,然后砰的一声响起,砸在在桌子上的瓷杯便裂开了,些许咖啡流了出来,显得这种行为更加荒唐,她平息着心中的怒火,刻在骨子里的教育不允许她破口大骂有失仪态,尽管这杯子被摔的四分五裂已经是十分无理的举动。
“你这辈子也只能是布伦达。”
这简直是恶毒的诅咒。
“是布伦达这个名字给予了你现在所拥有的这些,包括那个男生,天赋异禀惊才绝艳又怎么样?没有资本的包装也永远都鲜亮不起来。”
雷伊说的决绝的很,纤细的如葱自般的手指揉了揉眉间,她今天是一定要把话头给挑明自才是了。
“一个二个都这么不中用到底是想做什么?”
“你永远都是布伦达,这一点是根本改变不了的,就刻在你骨子里流的那血证明。”
她语气乎稳的很,但存在着不可置否的威压。
雷狮很讨厌她,或者说,讨厌雷家人。
即使他也是。
“只要你还是布伦达,你所拥有的一切都不会是你自己的。”
“但你永远都是布伦达。”
即使他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