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依旧不相信楚怜,自己偷偷摸摸把狐妖预留下的药渣收集了一些,应该是想积攒着混合在一起。
药物用得差一点,都会从药变成毒。
楚怜看得分明,依这女孩的速度,要毒死一只这个实力的妖,最少再挨十年。
三个月后的一个夜里,女孩被喝了酒,气性上来脑子混沌的狐妖打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楚怜看了一眼锁上笼子又倒在一旁继续喝的狐妖,又看了一眼笼子里奄奄一息的女孩。
女孩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冷不丁的,听见脑海里传来一道嗓音。
“哟,看来他比我危险点呀~”
醉了酒的狐妖脑子里想什么真说不好,万一情绪上来,又不想养人参了,直接打死她怎么办?
横竖都是死。
女孩回想起之前楚怜的话:“那你,你要我为你做什么?”
这世间哪有天上掉馅饼的事?
她不信!
楚怜嗤笑了一声:“回头给我多种点花吧,我要化妖身,花妖化形更漂亮。”
化妖身最简单,要是化凡人,又不能凭空造出来,她没有乱认爹娘的兴趣。
女孩:“......”
片刻后,女孩被挤到识海的角落,通过眼睛仍然能够看见外界,亲眼看着这女鬼的魂顶着她那躯壳,直接把笼子给掰歪了。
女孩满腔惊诧。
这真是她的身体能做到的?
“这,这里无法使用灵力,你怎么做到的?”
楚怜:“是你无法使用,不是我。”
“......”
狐妖醉了酒但也没失去意识,一打眼看见这一幕酒都惊得醒酒了。
“你?”
狐妖还未多说两个字,就见面前的女娃眼睫一抬,那种眼神与他之前见到的截然不同。
幽幽沉沉的,看着就瘆人。
下一瞬,女孩抄起手边的笼子,一笼子就招呼过来了。
对,笼子。
狐妖还没分清东南西北呢,就再也见不到太阳了。
死状之直白,女孩还以为看见了辣油豆腐脑。
楚怜又蹲下身,把狐妖身上值钱的东西摸出来:“拿着东西自己出去,早点给我找花种。”
丢下这么一句,楚怜就回到那法器中去了。
女孩刚接回身体,就浑身一软,趴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很明显,对方的魂力她身体有些承担不了,这会儿都脱力了。
......
光阴流转。
清水镇不大,却是大荒内非常特殊的一个地方。
清水镇从北到南,群山连绵,地势险恶,自成天然屏障,辰荣国被灭后,不愿投降的辰荣国将军洪江,率领几万士兵占据了清水镇以东的地方,与西炎抗衡。
清水镇西接西炎,南邻皓翎,东靠洪江义军,渐渐变成了三不管的地界,当然,其中少不了世家的影子。
化成了男身,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叫玟小六的女孩蹲在花田边。
“楚姐楚姐,你看这个行吗?这个够好看了吧?”
楚怜睨了一眼她指着的牡丹花。
“勉勉强强,搬屋里去吧。”
“哦。”玟小六瘪了瘪嘴,还碎碎念了几句,不过却没往心里去。
她打从幼年认识楚怜开始,听到最多的话就是嫌弃三连:废物、蠢货、没用的东西。
楚怜这人一张嘴就是诸如此类:
“这么久还没动静,你在这儿除草还是认祖归宗?”
“我给你钉地上了不会动弹吗?”
不过楚怜这个人嘴歹毒,但为人是真的挺傲气的,守诺,说不屑于夺舍,真就不屑于夺舍。
玟小六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性格的人。
楚怜的确有本事夺舍,但却并不滥用这种本事,有时候她遇敌不敌的时候,楚怜还会出来帮个忙。
平日里对她的要求也就是让她找名贵花种种花。
看着楚怜准备化妖身了,玟小六忽然开口:“楚姐你不再挑挑吗?这化花妖定然比较柔弱——”
“无妨,影响不了我,好看就行,要是不好看就丢火里烧了,你再种个别的。”
修道者到了一定境界,完全可以舍弃身躯灵魂逃逸来避祸,道主境以下的火焰对她神魂都造不成影响,只能灼伤躯壳。
玟小六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由咽了口唾沫:“烧,烧了?你?”
整,整这么变态吗?
楚姐真是个狠人啊。
楚怜:“那我把你烧了?你这躯壳也不怎么样,给你也换个结实的?石妖怎么样?那个结实。”
玟小六脸皮子一抽:“......谢谢,不用了。”
她无福消受。
玟小六当然不知道,楚怜一个武道修士跟普通修士不一样,曾经炼体的时候都能在雷劫池子里“泡澡”,经常死战,缺胳膊断腿都是常事,烧个炼化的躯壳算什么。
人想成为人上人,那需要的努力不是一星半点,她的能力不是凭空来的。
一个时辰后,玟小六看着面前的背对着她,乌黑长发垂到小腿的美人一懵,慌忙捂住眼睛转身,耳朵都红透了。
“哎呀楚姐你咋不说化形就穿这么点!”
虽然她也是个女子,但,但这也太惊吓人了!
还好楚怜背对着她,不然她现在脸都得烧熟了。
这花妖化形果然蛊惑人,楚怜化了一张楚楚可怜的美人脸,雾眉微蹙,杏眼含波,身姿窈窕,就那么一个碧色的肚兜,斜斜瞥一眼过来,把人魂儿都要勾跑了。
偏偏她脸色冷淡,眼眸一片沉静,生生把一副清艳柔弱的相貌压出了几分咄咄逼人感。
楚怜面无表情地坐在塌上,有了身躯,这才打开了储物空间,取出一件衣裳慢慢穿上:“怎么,不过幻形个男身,你就真把自己当男人了?我有什么结构你没有?”
她还穿着肚兜中裤呢。
玟小六:“......”
“可,可我们女子这个,这个清白还是很重要的,让人瞧见这多不——”
楚怜:“能打死我?”
玟小六没话说了:“......”
“准备准备,我要去找人,出远门。”
玟小六闻言,挤出个笑容,皮笑肉不笑道:“楚姐啊,你有没有考虑过呢,我没有钱,我赚那点钱都拿去给你买各种名贵花种了,我哪有钱陪你出远门找什么人啊?”
楚怜脚步一顿,丢了一坨金子在桌上。
对,一坨,一坨落地,把桌子都压塌了。
玟小六呆若木鸡:“......楚姐,这,我好像搬不走。”
就算能搬走,拿出去都要被打劫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