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一边追着定位跑,碧茶也在一边调查推断这个辅助的身份。
根据她一路上打听到的信息,她曾经找人追到过的那个什么四顾门,是江湖名门。
系统说过辅助回他门派送头去了。
而辅助曾经停留在过四顾门,才转道回去东海,那就证明这就是他的门派。
再结合打听到的当下实事,什么四顾门门主李相夷和魔教金鸳盟盟主决一死战,和那天海上看见的打斗,她也基本推理出这个人的身份了。
李相夷。
据同行的镖头的话说,这人就是此界的天下第一。
什么十五岁大白血域天魔成为天下第一,十七岁建立四顾门,二十岁稳定武林盟主,年少轻狂,性情高傲,张扬招摇,但也有“匡扶正义”之心,意在剑指天下奸妄。
据说这李相夷的未婚妻还是天下第一美人。
这个天下第一美人实属让碧茶好奇了。
当时走的不远,她还跑回去爬人家墙头看了一眼,然后就看见了一幕。
那位美人哭得伤心欲绝,身旁一名疑似李相夷兄弟,穿得像茄子的男子围着她打转,那眼神,那殷勤得,说他不是曹贼之心,碧茶都不信。
而这位美人好像也没有什么避嫌的想法。
这就多少有点不讲究了。
虽然碧茶并不知道内情,但看这位乔美人的情绪状态,哭得伤心欲绝,以及当下世人皆知的她和李相夷的事,怎么也不像分手了吧?
如果没分手,那岂不是——
‘在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群绿精灵——’
碧茶还看见了四顾门的人各自离去,似乎是散伙了。
碧茶当时就一拍双手和系统道:“看吧看吧,我就说吧,这不是内鬼你信?”
她也是看过武侠小说和电视剧的,比如金庸的飞狐外传。
比如苗人凤,为兄弟之死追查多年,四处奔波到老婆出轨,带着孩子跑了,单亲带娃,后来为兄弟的遗孤两肋插刀,送完“装备”送人头。
哪像这些人,尸体都没见着,就默认人死了,散伙,分家!
这看着不像是想人家活着回来的样子啊。
哎呀!
坏了!
她辅助走在她前边,他这半死不活地回来,要是已经看到了这些事,不会被气死在半路上吧?
碧茶在心底呼叫系统:“老板,我做任务,你能不能帮我点小忙?”
【什么?】
“我也不求你帮我开传送作弊了,估计你也不干,帮我开几次闪现怎么样?”
【......】
果然是个打游戏的,神特么开闪现,怎么不让它开金身呢?
【可以,但说好,咱靠装备涨内力已经很缺德了,比武可不兴用闪现,熟练度也需要你自己练。】
系统这话脱口而出,而后戛然而止,很明显,它发现自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靠装备涨内力是作弊!
碧茶挑眉,顿时笑得意味深长:“啧啧啧,老板啊,你心也不诚呐。”
系统:【?】
“我就知道你个浓眉大眼的也想走捷径,来吧,封口费。”
【你学变脸长大的?】
她之前可不是这个态度!
碧茶:“是啊,一开始没确定,我可不得老实点嘛,现在就不一样了。”
从系统给出这种相当于作弊的挂开始,碧茶就知道,这玩意儿虽然有正规编制,但是也有自己的心思,但是很多东西没试探出来,她就先装装样子。
这不,试探出来了。
系统:【???】
下一刹,系统的声音变得有些冷冽起来:【你就不怕我抹杀你?】
“我骂你那么久,试探到现在你还没动手,只能说明一件事,你没随意滥杀的权限。
叫你老板是给你面子,咱俩,顶多就是合作对象,看你这么执着赖着我,指不定还是死绑,你也别跟我装了,好好帮我,你好我好大家好,再装下去,那就没意思了。
我这个人呢,是想活,但要是不好过,咱也可以一块死。”
系统:【......?】
合着她看似咋咋呼呼的,结果每句话都埋着坑呢?
谁家十六岁这样啊?
脖子以下都是心眼啊?
“自闭啦?你自闭什么呀,做系统的心理素质好点嘛,你都是人工智能,人造出来的,你凭什么跟人玩儿啊?你见过儿子教育老子吗?
乖啊,接受现实就好了。”
【......】接受她大爷!
她是怎么一张嘴就阴气这么重的,地府公务员啊?
这下系统真的气得甩下一堆东西就去自闭了。
它要去学习!它就不信了,它一个人工智能,还没一个人脑子好使!
知道它自闭了,碧茶懒洋洋地靠在马车壁上阖目休息,等着到地方去骗人。
队伍已经奔着图标上边的普渡寺去了。
......
“这乌泱泱一群人上山,又打下来,到今日才平静,这不是神仙打架,咱们百姓遭殃嘛!”
“呸!神仙打架?什么神仙呀?那些个江湖人,什么门,什么盟啊,整天争来抢去,除了祸害人,还会,还会什么啊!”
......
“四顾门成了这副模样,还能有什么成就?不如......各奔前程吧!”
“门主生死未明,你们想要分家吗!”
“我问你们,四顾门死伤大半,因为谁?!”
“对呀,如果不是门主争强好胜一意孤行,我们又怎么会中了金鸳盟的奸计!怎么会损失这么多弟兄!”
“哎哎哎,当初我说要给二门主报仇的时候你们可是有一个算一个一起齐声高喊的。怎么这会儿全都怪在门主身上了?”
“谁敢踏出这个门,我就杀了谁!”
“大家别吵了,四顾门今日局面,虽是李相夷自负之举造成的,但他定不愿看到你们在此相争,如今相夷已去,四顾门损失惨重,若终因意见不合分崩离析,倒不如今日就将四顾门散了!大家各自安去。”
“你要解散四顾门?”
“两位门主没了,人心也散了,又何必勉强支撑呢?你不是也不喜欢这里吗?”
......
“我总觉得相夷回来了,我好后悔,我不该给他写那封信的。”
“你在一个月前给他写了信......”
“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我却说要离开他,可我太累了,追着他我真是太累了......”
......
‘李相夷亲启:
阿娩得君爱护,相随相伴几载,永刻于心,知君胸怀广大,令阿娩敬仰、骄傲,又叫阿娩惶恐,君爱江湖喧嚣,爱武林至高,阿娩只能紧紧跟随君身后,疲惫不堪,君终如日光之芒,何其耀眼夺目。
然,谁人又可一直仰视日光,阿娩心倦,敬君却无法再伴君同行,无法再爱君如故,以此信与君诀别,永祝君,身长健,岁无忧,还却平生所愿,阿娩留。’
——
恍惚间,一切好似一场混沌的噩梦,可再睁开眼,却并不如人意。
普渡寺。
禅房内,幽幽檀香萦绕。
一位老和尚看着徐徐睁眼的李相夷,眼中隐有叹息。
如此惊才绝艳的少年天才,如今却......
“和尚,你又用这梵术,把我从阎王那里抢回来。”
无了和尚眼中带着忧虑,却也笑了一声:“老衲何德何能,是李门主命不该绝。”
一边说话,无了一边用帕子包住药罐的把手:“哎,李门主全身经脉寸断,碧茶之毒也早已蔓延全身,若非你自有绝世无二的内功心法扬州慢护住心脉一丝生气,老衲也是回天无术啊。”
少年接过无了递来的那碗汤药。
“梵术也只是续经接脉之法,金针也能将入脑的碧茶之毒引出,无法真的解毒,老衲挽回不了李门主这一身绝世功夫,只能勉强为你留下一成内力。
这数道金针也是让你受尽了折磨呀,让你容貌和身形日渐变化,故人相见也难识。”
【ps:这个位面女主主打一个大忽悠,目前碧茶因为乔婉娩的模样,还不知道两个人分了,以为花花绿了。
女主心眼精还嘴毒,花花现在在这方面玩不过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