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和老挝的恐惧情绪压根瞒不住法兰西和瓷的感知,但她俩都已经习惯了。
这些家伙总是毫无征兆地释放出恐惧的情绪,而这对于像他们小镇中这些对恐惧等负面情绪感知极为敏锐的人来说,实在过于显眼,几乎无法忽视。
对负面情绪的敏锐感知,是他们小镇上居民最基本的能力,或者说是是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生命最基本的能力。
嗯,有些好像称不上是生命吧,但总之,只要是这个世界的人,必然对负面情绪极其的敏感。
瓷虽然不知道这两人现在内心是什么想法,但还是打算出声安慰一下。
只见她轻咳几声,轻声道:“不用这么害怕,刚才法兰西是在夸你们呢,这种久别重逢的场景的确感人,不是吗?”
周围响起附和声,毕竟瓷在这东南街区的名声可是很好的,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瓷在跟周围人客套了几声之后,就与法兰西一起离开了,手中依旧拿着那本葬礼簿,毕竟这里面还写了很多有关日本的有趣的事,她可得好好看看。
对于看日本的笑话,她可是非常热衷的。
瞧瞧,这本葬礼薄多有意思呀,如果不是这上面写着,她还不知道日本这家伙以前还有过吃印度的菜,结果串稀的事。
虽然她明白,在这样的日子里,自己本该为那位逝去的邻居感到悲戚,但不知为何,只要想到对方生前过得并不顺遂,她的心中竟莫名涌上一股难以抑制的畅快感。
二人并肩而行,脚步轻缓地踏在街道上。行至半途,瓷的心脏毫无预兆地微微一抽,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哀恸,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被无形的力量撕裂。几乎在同一瞬间,她感到某个方向似乎传来一种奇异的吸引力,像是命运的丝线正悄然牵动着她的灵魂,引领她前往未知的彼方。
法兰西感受到自己身边人身上强烈的悲伤情绪,这悲伤情绪来的是如此的莫名其妙,在略微思考了会,她似乎想到些什么,伸手轻轻的拉了拉瓷的袖子,瓷被拉了一下之后,悲伤情绪戛然而止,有些疑惑的看向身旁的好友,不明白她为何突然拉自己。
“Tu es très triste en ce moment, et tu sens soudainement une sorte d'attraction inexpliquée qui te vient d'une certaine direction, n'est-ce pas ?(你现在的内心很悲伤,而且还突然感觉有个方向对你传来了一股莫名的吸引力,对吧?)”
虽是问句,但法兰西的语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瓷心中掠过一丝惊讶,自己的悲伤情绪被这位好友感知到,这并不令她意外。换做任何一个生活在附近的人,恐怕都能从她周身弥漫的气息中察觉到那份沉重的悲伤。然而,她是怎么洞悉自己内心深处那股莫名的吸引力正从某个方向悄然袭来的呢?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惑,法兰西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缓缓道:“Ne sois pas surprise; je le sais seulement parce que j'ai eu une expérience similaire avant.(不用惊讶,我之所以会知道,是因为以前我也有过这样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