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制的獠牙

羚角号的休息室里，全息投影正循环播放着刚才破解积分核心的画面。帕洛斯托着下巴分析：“你们注意到没？防火墙吸附生炻本源时，机制的能量波动和裁判长丹尼尔的元力场有点像。”

维尔捏着元力补充剂的手指紧了紧。“你的意思是，机制在通过这种方式模仿我的能力？”

“不止模仿，是吞噬。”雷狮的声音从舱外传来，他刚检查完羚角号的引擎，手里转着颗从禁忌区捡来的元力种子碎片，‘回收’本是为了维持大赛能量平衡，现在却成了机制自我强化的工具。”他把碎片扔给维尔，“这玩意儿，卡米尔检测出有你的生炻残留。”

维尔接住碎片，蓝火一碰，碎片就化作了齑粉。

“这是‘清除指令’的雏形。如果生炻本源流失超过30%，机制会判定你为‘规则漏洞’，直接启动清除程序。”卡米尔突然走来，终端机调出一组波形图——是刚才防火墙的能量残留，边缘处缠着几缕淡金色的丝线。

雷狮把雷神之锤往地上一磕，紫电炸得投影晃了晃：“清除？我的人，它也敢动？”他瞥向维尔，“既然它想偷，那就让它偷点假的。”

佩利举着重力球凑过来：“老大的意思是……骗它？就像上次我骗裁判球说帕洛斯要偷吃它的电池那样？（不好意思，脑子抽想写上去🙃💦🌚🙏🏻）”

“差不多。”帕洛斯拍了下他的后脑勺，笑着打了个响指，暗影使者拿出一面镜子，映出维尔的生炻之火，“卡米尔的重力场能扭曲能量信号，维尔你只要把火焰频率调成‘假的本源’，机制就算偷了也没用——就像给饿狼扔块石头骨头。”

维尔看着镜中跳动的蓝火，突然想起刚才破解核心时，卡米尔扶着她的手。那时两人的能量像水流一样缠在一起，她甚至能“听”到他重力场的波动频率——沉稳、规律，像钟表的齿轮，却在接触生炻之火时悄悄加快了转速。

“试试就知道了。”她抬手，生炻之火瞬间蒙上一层浅灰。卡米尔立刻调整重力场，将这层“伪装”牢牢裹住——终端机上的同步率跳到83%，假火焰的能量信号果然被扭曲成了普通元力的波形。

“完美。”帕洛斯say，“现在去试试那个‘禁忌积分区’？听说里面的核心能让积分翻十倍，就是机制防御密得像铁桶。”

禁忌积分区在陨石带的最深处，岩壁上爬满了发光的机械藤蔓，每片叶子都是传感器。维尔刚踏进去，生炻之火就突然剧烈跳动——那些藤蔓的根部，埋着无数细小的元力种子，全是被机制“清除”的参赛者残留。

“这里是机制的‘回收站’。”卡米尔的声音压得很低，绿色帽檐几乎遮住眼睛，“它在通过分解元力种子生成防御能量。”他的重力场突然剧烈收缩，将一片扑过来的机械藤蔓压成齑粉，“小心，它们会被生炻之火吸引。”

果然，更多的藤蔓顺着蓝火的方向涌来，叶片上的传感器闪着红光。维尔刚想让蓝火化作声波震碎它们，卡米尔却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他的重力场瞬间扩大，将两人裹在中间，那些藤蔓一碰到重力场就像撞在棉花上，方向全被扭曲了。

“同步率85%。”卡米尔的终端机轻轻震动，“这样能节省你的生炻本源。”他的指尖有点凉，触碰到维尔手腕的瞬间，两人的能量再次共振，这次竟在重力场边缘催生出一圈蓝色的火苗，把机械藤蔓烧得滋滋作响。

维尔愣了愣，突然笑了。她反手握住卡米尔的手，生炻之火主动融入他的重力场：“往左边走，核心藏在藤蔓最密的地方，机制的防御能量也最薄。”

卡米尔没说话，只是脚步转向左边。两人的手一直没松开，重力场与蓝火像拧成了一股绳，所过之处，机械藤蔓要么被重力场扭曲，要么被蓝火烧成灰烬。佩利和帕洛斯跟在后面，前者扛着重力球砸开挡路的岩壁，后者的暗影使者则清理着漏网的藤蔓，谁都没戳破前面那两人的小动作。

最深处的岩壁后，果然藏着颗篮球大的积分核心，表面缠着的金色丝线比之前的防火墙密了三倍。这次不等卡米尔开口，维尔就主动调整火焰频率，卡米尔的重力场同时收缩——假的生炻本源顺着缝隙钻进去，真的蓝火则像鸟儿一般，绕开所有传感器，直扑核心中心。

“咔哒”一声，金色丝线突然崩断。但就在核心要炸开积分的瞬间，岩壁突然剧烈震动，整个禁忌区的机械藤蔓都亮了起来，根部那些元力种子开始发出刺耳的尖啸。

“不好！”卡米尔脸色骤变，终端机疯狂报警，“机制启动了‘反噬模式’！它把所有回收的元力种子都激活了！”

维尔的生炻之火突然被一股巨力扯向藤蔓根部，她感觉心脏的晶石都在发烫——那些元力种子在被机制逼着“吞噬”她的生炻本源！就在她要被拽过去时，卡米尔突然加重自身重力，像锚链一样把她牢牢拉住，同时将重力场反转，硬生生从藤蔓根部扯出几缕金色丝线。

“走！”雷狮的雷神之锤砸开一条通路，紫电将涌来的藤蔓劈成焦炭，“这破地方要塌了！”

回程的路上，维尔靠在舱壁上喘气，生炻之火弱得像根小蜡烛。卡米尔递给她一瓶温热的营养液——是他自己配的，里面掺了点能安抚能量波动的草药汁。“刚才……为什么不直接切断重力场？”她看着他手腕上被藤蔓勒出的红痕，那是强行反转重力场留下的。

卡米尔低头调试终端，没看她：“同步率超过80%时，切断会让你被机制锁定。”他顿了顿，终端机上弹出新的同步率数据：87%。“而且，你的火快烧到我的核心频率了。”

维尔愣住，突然明白过来。他们的能量早已不是简单的共振，而是像两棵缠在一起的树，根须都长进了对方的土壤里。

舱外的陨石带划过一道流星，拖着长长的光尾，像谁在黑暗里划亮了一根火柴。卡米尔的终端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维尔看见他映在舷窗上的侧脸——帽檐下的蓝眼睛里，跳动着一点小小的蓝火，像偷来的星星，正小心翼翼地，藏在他眼底最深处，随着他的呼吸轻轻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