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思羽抬手抵在冰凉的窗玻璃上,单手十指紧扣窗框,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她缓缓闭上双眼,眉心微凝,周身散发出与方才脆弱截然不同的冷冽气场。
下一秒,城市上空突然泛起淡蓝色微光,光芒迅速汇聚、旋转,化作一个巨大的六芒法阵——阵纹繁复精密,每一道线条都流淌着莹白的光,如同用星辰编织而成,将整片金融别墅区都笼罩其中。法阵悬浮在夜空里,与下方的灯火交相辉映,既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又美得惊心动魄。
她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与法阵同源的光。随着她睁眼的动作,上空的法阵骤然迸发强光,无数光点如同流星般四散开来,落在城市的各个角落,原本虚浮的阵纹瞬间变得凝实——法阵,成了。
完成这一切后,霜思羽缓缓松开紧扣窗框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玻璃上残留的凉意。她侧过头,望着远处被光点点亮的夜空,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却带着锋芒的笑,声音轻而清晰,带着几分运筹帷幄的笃定
霜思羽(陈思思)好戏,开场了~
霜思羽(陈思思)霜吟万物,霜降!
霜思羽的声音清冽如冰,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中的水汽骤然凝结,一道淡蓝色的冷光在她掌心汇聚,眨眼间便凝成一支精致的霜花发钗——钗身缀着细碎的冰晶,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钗尾处还刻着一个清晰的“佐”字,是佐派独有的印记。
她抬起左手,指尖轻轻抚过钗尾的“佐”字刻印,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来,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看着这支凝聚了自己力量的发钗,她忽然勾起唇角,发出一声极淡的冷笑——这既是她布下的阵眼,也是送给王族的“见面礼”,接下来,该轮到那些人尝尝被算计的滋味了。
冷笑未落,霜花发钗便化作点点蓝光,消散在空气中。紧接着,她耳上戴着的挂坠花耳钉突然亮起微光,那些蓝色光点如同被吸引般,纷纷汇入耳钉之中,消失不见。
耳钉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却在细节处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霜思羽抬手摸了摸耳钉,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阵已布好,信物已藏,只待猎物踏入陷阱。
--而此时高家别墅里--
高泰明坐在房间的地毯上,面前铺着一块绒布,手里攥着一枚银戒指,刻刀在指尖灵活转动。台灯的暖光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连额前垂落的碎发都染着柔和的光晕。
他低头盯着戒指,刀刃在银面上缓缓游走,每一笔都格外认真,渐渐勾勒出一个清晰的“思”字。刻刀划过金属的轻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其实也说不清为什么要刻这个字——或许是白天和她在自由风门口看晚霞时,她发梢沾着的光太过晃眼;或许是想起她喝蓝莓奶茶时,嘴角偷偷扬起的弧度;又或许,只是潜意识里觉得,该有个东西,能悄悄藏着这个名字。
他停下刻刀,把戒指举到灯光下看了看,指尖轻轻摩挲着刻好的“思”字,眼底闪过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他甚至不知道这枚戒指最后会送到谁手里,也许刻完后,就会被他小心翼翼地放进吉他盒的夹层里,和那些没说出口的心事一起,安静地待着,再也不会被人提起。
窗外的夜色更浓了,他把戒指放回绒布上,重新拿起刻刀,开始细细打磨边缘——就算只是藏起来,也要让这个“思”字,足够好看。
心脏毫无预兆地猛缩了一下,尖锐的痛感顺着神经瞬间蔓延开来。高泰明手一抖,原本稳稳捏在指间的刻刀骤然滑落,锋利的刀刃在他食指指腹划开一道细口。
鲜红的血珠立刻渗了出来,滴落在银戒指的“思”字上,像一颗突然绽开的小红花。他慌了神,下意识地用拇指去擦,可越擦,指腹的血就越容易蹭在光滑的银面上,反倒让那个“思”字被染得愈发清晰,连纹路里都浸满了血色。
他动作一顿,看着戒指上那抹刺目的红,突然有些晃神。指尖的刺痛还在,心脏的闷痛却没散去,像有什么东西隔着很远的距离在牵扯他。台灯的光落在带血的戒指上,银的冷、血的红、刻字的暖混在一起,明明是很细微的画面,却在他脑海里变得异常清晰——他甚至能想起刚才刻“思”字时,每一笔落下的力度,能闻到空气中金属和淡淡的血腥味,连指腹传来的刺痛都变得格外具体。
他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去抽纸巾,小心翼翼地按住指腹的伤口,目光却还是落在那枚带血的戒指上,心里莫名地空了一块,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陈家别墅--
霜思羽坐回床上,指尖无意识地在床单上划动,不知何时竟摸过了床头柜上的手机。等她反应过来时,屏幕已经亮起,聊天界面停留在她和高泰明的对话框——最新一条记录还停在昨晚,是高泰明问“到家了吗?”,她回复的“到了,晚安啊”还带着当时的几分倦意。
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她盯着对话框看了很久,指尖悬在输入栏上方,几次抬起又落下。那些想说的话,想问的“你在做什么”,最终都被她咽了回去。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灯火又暗了几分,她才像是下定了决心,指尖轻轻敲下三个字,按下发送键——“睡了吗?”
消息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来,她盯着那行字,忽然有些慌乱,甚至想撤回。可手指悬在撤回键上,终究还是没按下去。她把手机放在腿上,掌心微微出汗,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好像在等一个答案,又好像只是单纯地,想确认那个少年此刻是否安好。
----高家----
高泰明刚用酒精棉片把戒指上的血迹擦干净,银面重新映出“思”字的轮廓,他赶紧把沾了血的纸巾揉成团攥在手里,另一只手用干净的纱布按住指腹的伤口,指尖还在隐隐发疼。
就在这时,搁在地毯上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下,屏幕光刺破了房间里的安静。他下意识地探头去看,看清锁屏上跳出的“思思”两个字时,心脏莫名漏跳了一拍,连按住伤口的手都紧了紧。
他慌忙爬过去拿起手机,解锁时指尖还带着点未散的慌乱。点开对话框,“睡了吗?”三个字静静躺在屏幕上,像带着点轻轻的试探。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脑子里闪过刚才带血的戒指、指腹的伤口,还有没说出口的心事,莫名就生出几分心虚——好像怕她追问自己在做什么,怕藏不住那枚刻了字的戒指。
他手指飞快地敲下“睡了”两个字,发送之后又觉得太生硬,想补点什么,比如“刚准备睡”或者“怎么还没睡”,可指尖悬在键盘上半天,最终还是只留下了那两个字。他把手机屏幕按灭,放回身边,却没再去碰那枚戒指,只是盯着自己按住伤口的手,耳尖悄悄热了起来。
霜思羽盯着屏幕上的“睡了”,指尖刚按在输入框,还没敲下一个字,新消息就弹了出来——“太困了,你也快睡!”。紧接着,对话框上方就跳出了“对方已下线”的提示。
那行字像根细刺,突然扎得她心里发堵。明明是自己先主动发消息,可看着他这仓促下线的样子,一股无名怒火还是蹭地冒了上来。她盯着“对方已下线”的提示,嘴角扯出一声极轻的“呵”,指尖在屏幕上狠狠点了点,像是在跟空气较劲:“让你熬夜!”
话是这么说,可她握着手机的手却没松,屏幕光映着她微微泛红的耳根——其实她也说不清,这股火到底是气他敷衍,还是气自己刚才那点不该有的期待。她最终还是没再发消息,只是把手机扔回床头柜,翻身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心里却莫名乱了起来。
霜思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高泰明那句“太困了”和秒下线的操作,越想越觉得气闷,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了一声“坏蛋”。
她用力闭上眼睛,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压下去,可思绪却不听话地跑偏——他哪是困了,肯定是在打游戏吧?说不定还和别人组队开黑,早就把刚发过消息的自己抛到脑后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心里的火气就更盛了,连带着刚才想起他时的那点柔软,都被这股莫名的怒意盖了过去。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蒙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带着点不服气的眼睛盯着天花板——等下次见到他,一定要好好“审问”一下,看他到底是不是在骗人。
高泰明把那枚沾过血、又被擦得锃亮的戒指,轻轻放进吉他盒的夹层里——那里垫着柔软的绒布,刚好能妥帖护住这枚刻了“思”字的银环。他指尖在夹层边缘顿了顿,终究还是没再拿出来细看,只轻轻合上了吉他盒。
他望着盒面上映出的自己模糊的影子,轻轻叹了口气,指腹还残留着伤口的钝痛。最后看了一眼桌上没收拾完的刻刀和纱布,他起身走到开关旁,按下按钮。
房间里的暖光瞬间熄灭,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零星月色,落在吉他盒上,泛着淡淡的光。他摸索着回到床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却还反复闪着戒指上那个染了血的“思”字,连带着刚才心脏那阵莫名的刺痛,都变得清晰起来。
----完结----
作者谢谢大家
霜思羽(陈思思)谢谢
高泰明谢谢
作者大家有意见,也可以评论告诉我
作者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