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秘密

王橹杰在空荡的宿舍里度过了暑假的第一周。每天清晨，他都会拿起手机，看着穆祉丞的号码，却始终没有拨出。

第七天早晨，一通陌生来电打破了他的犹豫。

"小杰，是我。"母亲温柔的声音从听筒传来，"能出来见一面吗？我在学校西门。"

王母坐在咖啡厅角落，面前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她比王橹杰上次见到时憔悴了许多。

"妈，你怎么..."

"你爸不知道我来。"王母将信封推到他面前，"这里有张银行卡，密码是你生日。还有...一封信。"

王橹杰疑惑地打开信封。银行卡下面是一张泛黄的信纸，上面的字迹娟秀却陌生。

"这是？"

"你姑姑写的。"王母轻声道，"你爸的妹妹，王橹瑶。"

王橹杰震惊地抬头，"我从来不知道有个姑姑。"

"因为你爸从不提起。"母亲眼中泛起泪光，"橹瑶曾经是个很有天赋的钢琴家，二十年前去维也纳留学...后来在那里自杀了。"

信纸在王橹杰手中微微颤抖。信中，年轻的王橹瑶描述着对音乐的热爱，以及家人如何反对她追求梦想。

"你爸把她的死归咎于音乐。"母亲继续说，"他害怕历史重演，所以对你..."

王橹杰握紧信纸，突然理解了父亲过激反应背后的恐惧。

"妈，我不会..."

"我知道。"母亲打断他，突然抓住他的手，"但你必须证明给他看。证明音乐不会毁了你，而是会让你更强大。"

她将银行卡塞进儿子口袋，"去吧，去找你的朋友。你爸那边...我会想办法。"

王橹杰抱住母亲，闻到她发间熟悉的洗发水味道。在这一刻，他做出了决定。

穆祉丞站在工作室附近的广场上，调试着二手音箱。这已经是他在街头表演的第五天，每次都会唱他们的原创歌曲。

"今天他又没来。"他自言自语，调整麦克风角度。实习已经开始三天了，王橹杰依然没有出现。

音乐响起，穆祉丞闭上眼睛，唱起《破茧》。路过的行人偶尔驻足，往吉他盒里丢几枚硬币。

"嗓音不错。"表演结束后，一个戴墨镜的女人走近，"原创歌曲？"

穆祉丞点点头，收拾设备。

"有兴趣签约吗？我是星辰娱乐的A&R总监。"女人递来名片，"你一个人表演？"

"不，我有搭档..."穆祉丞犹豫了一下，"暂时只有我。"

"可惜了，你们风格很特别。"女人又递上一张传单，"明天我们有个新人选拔，考虑一下？单独参赛也行。"

穆祉丞接过传单，心不在焉地点头。回到租住的小房间，他盯着手机屏幕——依然没有王橹杰的消息。

"也许他不会来了..."穆祉丞将传单扔到桌上，倒在床上。

第二天清晨，门铃突然响起。穆祉丞睡眼惺忪地开门，瞬间清醒——王橹杰站在门外，背着吉他，眼下带着青黑。

"我...来晚了。"王橹杰声音沙哑。

穆祉丞愣了三秒，然后一把将他拉进房间，"混蛋！你知道我等你多久吗？"

王橹杰被紧紧抱住，闻到穆祉丞身上熟悉的柠檬沐浴露味道。他轻声说："我去见了母亲，知道了些事...关于我爸为什么反对音乐。"

他简单讲述了姑姑的故事，穆祉丞的表情从愤怒变成理解。

"所以...你现在是彻底和家里闹翻了？"

王橹杰点点头，从包里拿出母亲给的信封，"但我有必须证明的理由。给林琛发消息吧，说'双翼'到齐了。"

穆祉丞突然想起什么，抓起桌上的传单揉成一团，"正好，有个事得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