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与风暴

校园音乐节后的两周，"双翼"组合在校园里小有名气。走在路上，常有陌生同学向他们投来好奇的目光，甚至有人上前索要签名。

"感觉怎么样？校园明星。"穆祉丞打趣道，把一杯奶茶推到王橹杰面前。他们坐在学校咖啡厅角落，面前摊开着乐谱纸。

王橹杰摇摇头，吸了一口奶茶，"不习惯。电竞比赛赢了，至少知道为什么赢。音乐...我不确定大家喜欢什么。"

"喜欢真实的东西。"穆祉丞用铅笔轻轻敲打着桌面，"就像《破茧》，你写那段旋律时是真的在表达自己的挣扎。"

王橹杰的手机突然震动，是一条微信消息。他看了一眼，表情瞬间凝固。

"怎么了？"穆祉丞凑过去。

"我爸...看到我们表演的视频了。"王橹杰的声音干涩。他把手机转向穆祉丞，屏幕上是一条简短的消息：「周末回家谈谈，别找借口。」

穆祉丞皱起眉头，"你爸很严厉？"

"退役军人，认为人生只有两条路：要么考公务员，要么做职业运动员。"王橹杰苦笑，"电竞已经是他容忍的极限了。"

"那音乐..."

"在他眼里等同于街头卖艺。"王橹杰合上笔记本，"我得回去一趟。"

穆祉丞按住他的手，"我陪你一起去。"

王橹杰惊讶地抬头，对上穆祉丞坚定的眼神。

"两个人的力量总比一个人大。"穆祉丞笑了笑，"再说，我可是说服了我那希望我成为钢琴教授的老爸呢。"

王橹杰胸口涌起一股暖流，轻轻点了点头。

王橹杰家的客厅里，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王父坐在沙发上，腰板挺直，面前茶几上摆着平板电脑，正播放着他们在音乐节的表演。

"解释一下。"王父按下暂停键，画面停在王橹杰弹键盘的特写上。

"爸，这只是个课外活动..."王橹杰开口。

"课外活动？"王父冷笑，"你手伤好了就立刻回去训练，校队需要你。而不是..."他指了指屏幕，"搞这些不务正业的东西。"

穆祉丞突然清了清嗓子，"叔叔，其实音乐和电竞有很多相通之处..."

"你是谁？"王父锐利的目光转向穆祉丞。

"我室友，穆祉丞。"王橹杰介绍道，"音乐系的，我们一起创作..."

"就是你把我儿子带上歪路的？"王父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穆祉丞没有退缩，"叔叔，王橹杰在音乐方面真的很有天赋。我们的作品在校园里..."

"校园？"王父打断他，"校园里的掌声能当饭吃吗？你们毕业后靠什么生活？街头卖唱？"

王橹杰握紧拳头，"爸，我只是喜欢..."

"喜欢不能当饭吃！"王父拍案而起，"我不管你们在学校怎么玩，毕业后必须找个正经工作！"

谈话不欢而散。回学校的公交车上，王橹杰一直盯着窗外。

"至少他没禁止你继续玩音乐。"穆祉丞试图活跃气氛。

王橹杰摇摇头，"你不了解我爸。下次回家，他会给我看一堆公务员考试资料。"

"那...你怎么想？"

王橹杰沉默良久，"我不知道。电竞是我的专业，但音乐..."他看向穆祉丞，"和你一起创作的时候，我感觉...很自由。"

穆祉丞眼睛一亮，"那我们就继续！等到我们做出成绩，你爸会理解的。"

王橹杰勉强笑了笑，心里却沉甸甸的。他知道父亲不会轻易改变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