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真诚不依不饶,绕到他身前,仰着脸凑近,鼻尖几乎贴上他的下巴。
喻真诚本宫偏要闹,你能怎样?
朱志鑫看着她那张艳若桃李的脸,闻着她身上还残留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气息,眼底情绪翻涌。
他猛地伸手,一把将她按在身后的廊柱上。
朱志鑫娘娘。
他俯身逼近,双臂将她困在方寸之间,声音低沉压抑,
朱志鑫真的,不要再闹了。
喻真诚后背抵着冰凉的石柱,仰头看他。
那张俊朗的脸上,压抑着太多东西,欲望,克制。
还有一丝……受伤?
她眨了眨眼,忽然笑了,没有生气,史无前例乖顺地点了点头。
喻真诚好,不闹了。
朱志鑫一愣。
喻真诚那你亲亲本宫。
喻真诚亲了,本宫就真的不闹。
朱志鑫彻底怔住。
她刚和张泽禹……现在却要他亲?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唇,喉结剧烈滚动,脸庞后知后觉地烧起来。
见惯了平时她骚媚的模样,如今却是乖乖讨亲的她……
他僵在原地,迟迟没有动作。
喻真诚等了几息,见他不动,索性踮起脚,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将自己的唇送了上去。
温软的触感贴上来的瞬间,朱志鑫脑子一片空白。
然后,他猛地收紧手臂,将她箍进怀里,低头狠狠吻了回去。
不再是浅尝辄止,而是带着滚烫的侵占。
唇齿交缠,呼吸灼热。
良久,两人分开,额头相抵,气息不稳。
喻真诚嘴角翘起,朱志鑫则抿了抿唇,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了一瞬,又强压下去。
偷亲完后,两人一前一后回到饭桌。
喻真诚重新落座,分明说的是去补胭脂,唇上胭脂却越补越淡了些。
张母浑然不觉有何异样,笑呵呵地给喻真诚盛汤。
龙套(张母)喻姑娘回来啦!快喝汤,趁热!
龙套(张母)多吃点呀,喻姑娘你太瘦了!
张泽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从喻真诚微肿的唇上扫过,又掠过朱志鑫泛红的耳廓。
他放下茶杯,意味不明地开口。
张泽禹这么快?
朱志鑫臣只是去方便,自然要不了多久。
朱志鑫声音沉了几分,
朱志鑫丞相若是去得久,或许是有什么隐疾?
朱志鑫臣识得几个军医,专治疑难杂症,可以举荐。
喻真诚捧着饭碗,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终于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咬着筷子,眉眼弯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是哪个没见识的说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
依她看,这男人多的地方,是非也不少。
张泽禹不接这话,只慢条斯理地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喻真诚碗里。
张泽禹娘娘多吃些,补补身子。
喻真诚瞥他一眼,笑而不语。
饭后,张泽禹和朱志鑫去书房谈军务,喻真诚百无聊赖,信步走到花园。
绕过假山,一片荷花池映入眼帘。
喻真诚脚步顿住。
就是这里,上次落水的地方。
她盯着那片幽深的水面,寒意从脊背窜上来,下意识后退了两步,离那池边远远的。
她转身,沿着小径继续走。
绕过一片竹林,眼前豁然开朗——一架秋千静静垂在花架下,绳索上缠着藤蔓,木板略显陈旧,却干净整洁。
喻真诚怔住了。
秋千。
她记不清自己多久没荡过秋千了。
刚入宫那会儿,她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最喜欢趁没人的时候偷偷跑到御花园深处,一个人坐在秋千上,慢悠悠地晃着,看天,看云,发呆。
那时候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争。
后来,她被先帝撞见,一路恩宠,从答应到皇后,再到太后,身份越来越高,束缚也越来越多。
秋千这种“不成体统”的东西,早就不属于她了。
喻真诚提裙走过去,在秋千上坐下,然后双手握住绳索,脚尖轻点地面,秋千便悠悠晃了起来。
风拂过脸颊,她闭上眼睛,任秋千越荡越高。
恍惚间,她想起了许多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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