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细心。


对着你,自然要细心些。
夜风渐凉,左航脱下外衫披在她肩上,

去吃碗馄饨?
他指了指街角的摊子,

那家的荠菜馄饨我常吃,味道算是正宗的。
两碗馄饨端上来,热气腾腾的。
喻真诚舀了个放进嘴里,烫得直吐舌头,左航立刻递过自己刚吹凉的茶盏。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你怎么总跟哄孩子似的?

喻真诚瞪他。
她可是堂堂太后,多少人惧怕着她?
却被他当街这么哄,太没面子了。

你不就像个孩子?
放肆。

我是太后,还是你嫂嫂,你居然说我像孩子?

左航替她把馄饨吹凉了些,语气却还是轻哄,

好好,太后,嫂嫂。

在宫里受了委屈,就该出来透透气。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

张极他…不懂珍惜。
喻真诚握着汤匙的手也顿了顿,
好端端的,提那个没良心的干什么。

两人沉默地吃完馄饨,又沿着大街慢慢走,直到看见了飘着河灯的护城河。
喻真诚望着灯影,忽然被左航握住了手。
他的掌心温热,带着薄茧,握得不算紧,却让她挣不开。

阿喻。
左航的声音在夜风里有些发飘。

如果,我是说如果,没有张极,你会不会……
没有如果。

喻真诚抽回手,指尖却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左航低笑一声,没再说话,只是陪她站着,直到河灯彻底融进远处的夜色里。
街上的行人渐渐稀少,喻真诚才惊觉。
这么晚了?


回去吗?
再走走吧。

喻真诚踢着脚下的石子,
宫里太闷了。

她不想看见张极的脸。
两人继续走,左航又给她买了糖炒栗子,剥好了壳递到她嘴边,栗子甜香扑鼻,让她忽然想起刚入宫时,张极也曾这样给她剥过栗子。
只是那时的张极,眉眼间还没有如今的冷硬。
左航碰了碰她的胳膊。

想什么呢?
没什么。

喻真诚牵起他的手,
渴了,咱们去买酒。

……
宣政殿里,烛火明明灭灭。
张极捏着奏折枯坐,桌案上的茶换了三回,早已凉透。

(暗卫)陛下。
暗卫跪在地上,声音发颤,

(暗卫)娘娘仍在城外南街,与……与左航王爷在一起。

(暗卫)方才两人在小摊吃了馄饨,看了河灯,还……还牵了手。
张极的指尖抵着眉心,那里的钝痛像潮水般涌上来。

退下吧,不用盯了。

(暗卫)是。
暗卫应声退下,殿内只剩下烛火噼啪的声响。
张极推开奏折,起身走到窗边。
宫墙之外,隐隐还能传来街市残留的喧闹,他仿佛能看到那片暖黄的灯笼下,喻真诚提着兔子灯笑,左航替她剥栗子,两人的影子在地上纠缠不清。
头痛得更厉害了,他扶住窗框,额角渗出几丝汗。
-

有人在意吗🥺阿喻在左航面前是不自称本宫的。嗯。

加更请看作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