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东仙要双目失明,无法看到银的动作,但他完全明白了银的言外之意,
“所以,这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蓝染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一切确实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几十年前,他在穿越断界时发现了堕落一族的踪迹。
他甚至帮助他们理解了“空白”的运作方式以及可能的应用。当然,从他们的角度来看,这一定像是突然的顿悟。
那时,他就决定将他们作为一把暗藏的利刃,在必要时给瀞灵廷带来麻烦。
但既然五条悟成了威胁,他便决定舍弃这枚棋子,用它来除掉五条悟。同时,这也能让他除掉另一位强大而忠诚的队长。这可谓是一举两得。
当然,蓝染也考虑到了五条悟存活并归来的微小可能性。即便如此,也无妨。
他未留下任何痕迹。只要他躲在暗处,除掉五条悟就只是时间问题。
不过,
“五条悟,如果你能在这场灾难中幸存下来,那我就不得不把你和浦原喜助、平子真子列为同一级别的危险人物了。”
……
“靠!我怎么会遇到这么多虚!”
在断界的虚无之中,一位黑皮肤、身着紧身衣、几乎遮不住身形的女子嘟囔着,咒骂着,身上环绕着闪电,继续前行。
此人正是四枫院夜一。
进入断界后,她本以为会是一段漫长而枯燥的旅程,然后才能到达目的地,但事实却截然不同。
本应平静、几乎毫无活动的断界,却充满了各种各样的虚。
一路上,她被迫净化了无数虚,数量之多,她早已数不清,超过了一百。
这本应是一次轻松简单的任务,却变成了繁重的苦差事?
幸好,尽管她有些生疏,但面对的虚不过是亚丘卡斯或基力安级别,不足为惧。
正当她决定休息片刻时,突然感觉到空间微微颤抖,随后一道裂缝出现。
一个比断界还要漆黑的传送门在不远处打开。
从里面走出了三个人,或者说,一个穿着她认出的医疗部门制服的女人,肩上扛着昏迷的碎蜂,像扛着一袋土豆一样,正扶着一个银发男子走出传送门。
夜一立刻认出了这位银发男子,正是五年前她遇到的那个小子。
她不认识那位身材丰满的黑发女子,但她能感觉到,这位女子的灵压与涅茧利惊人地相似。
“那个怪人有个孩子?”
当三人看到传送门另一侧的人时,一阵短暂的沉默降临,每个人都陷入了相当尴尬的境地。
至少,除了五条悟之外的每个人都是如此,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们一定觉得这看起来像绑架,对吧?嗯……你们这么想也没错。”
即便在这种情况下,他也不忘开玩笑。
最终,夜一只能看着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叹了口气。
“我真想揍他一顿!”
……
回到片刻之前;
周围所有虚都被清除后,过了好一会儿,碎蜂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你……!”
她将注意力转向正在流血的五条悟,气势汹汹地向前迈了一步,
“那是什么!?你为何不报告你拥有这样的卍解!?”
她嘶声喊道。对她而言,这震惊实在太大了。
过去,碎蜂得知五条悟能操控灵子时,除了惊讶之外,并没有特别好奇。毕竟,她和大多数队长都曾与灭却师交过手,知道他们的能力有限。
实际上,死神之所以要消灭大多数灭却师,仅仅是因为他们拒绝停止猎杀虚。当死神“杀死”一个虚时,那个虚会被净化并送回轮回。但当灭却师这么做时,那个虚就会被彻底抹除,从而对轮回产生负面影响。
但五条悟刚才所做的……光是想想就让她脊背发凉。
五条悟轻咳了几声,在涅音梦的搀扶下走向碎蜂,脸上带着顽皮的笑容问道:
“我为什么要报告呢?”
“为什么!?”碎蜂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仿佛在疑惑他为何会问如此简单的问题。
“你很清楚,任何能够影响尸魂界运作的卍解都必须记录在案并禁止使用。”
卍解是天才的标志。所有达到这一境界的人,其名字都会被载入尸魂界的历史记录。但是,即便是在这群天才中,也总有一些异类。他们的卍解违背了所有常识,被禁止使用。
山本元柳斋重国总队长就是一个例子。她不知道他的卍解赋予了他什么力量。但他的卍解的被动效果就足以吓倒任何人。毕竟,它散发的温度堪比太阳表面。
如果在现世使用,他的卍解足以抹除地球上所有生命,甚至还会影响到其他几颗行星。
另一个被禁止使用的卍解是平子真子的,他的卍解影响了敌友的概念。其效果似乎是绝对的,让他在战场上成为噩梦般的存在。不过,其效果也是无差别的。因此,他不能在有盟友的情况下使用卍解。
但与她从五条悟的卍解中所见到的相比,那两个例子都黯然失色。毕竟,如果她的推测没错,五条悟可以说是所有基于灵子的生命形式的克星——而死神就属于这一类。
她现在明白五条悟为何让她不要试图杀他了。她现在或许能轻易抵抗,但她也明白,这个卍解目前还不完整。
但再过十年呢?二十年呢?到那时,他岂不是能随心所欲地抹除瀞灵廷中的所有生命?
想到这里,碎蜂不禁心生杀意。情况再合适不过了。尽管她伤得不轻、疲惫不堪,但她能感觉到五条悟的情况更糟。而且,他此刻离她很近,在这个距离上杀他易如反掌。至于涅音梦,碎蜂对“这样一个假副队长能拦住她哪怕十分之一秒”的想法嗤之以鼻。
然而,
“冷静,冷静。他救了你。你也承诺过不会伤害他。不要忘恩负义,不要违背诺言。”
碎蜂一直对瀞灵廷极其忠诚。但在她内心深处,对某个人的忠诚更高。因此,即便她会毫不犹豫地为瀞灵廷而死,她仍会犹豫是否要伤害亲近之人。更何况这个人刚刚还救了她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