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明星日更活动 

明天出发

严浩翔:合租学长是男神

回到北方城市之后,生活恢复了各自的轨道。严浩翔的巡演按城市顺序往下排,林知予每天早上醒来手机里都会有一张新城市的酒店窗景。有时候是晴天能看见远处的山,有时候是阴天窗外灰蒙蒙的一片楼群,有时候镜头只拍到床头柜上放着的一杯水和摊开的谱纸。她每一张都存进相册,偶尔回一张自己办公室窗外的日出或者楼下咖啡店新换的招牌。

书稿巡讲结束后杂志社让她选下一阶段的方向,方姐给了一个转岗选项让她考虑——从深度对话专栏调到杂志新成立的"非虚构长稿"编辑部,负责更长期的选题策划和采访写作。这意味着工作重心从娱乐行业慢慢往更宽的非虚构领域偏移,自由度更大但周期也更长。林知予坐在办公室把那封转岗意向表看了两遍,没有立刻填,先跟严浩翔提了一嘴。

他那晚演出结束后回了条语音,声音带着刚唱完的微哑:"你之前不是说想挑自己更想做的方向吗?这个岗位听起来就是让你挑。"

"但自由度大了也意味着没人给我定选题了,我得自己找方向。"

"你找方向的能力比我强。"他说完这句之后停了一下,语音末尾有工作人员在喊他收设备的声音,他又补了一句,"你先填了交上去,别的慢慢想。"

她第二天就把转岗意向表填好了交了上去。方姐批得干脆,下周开始她就不必再固定在深度对话栏目了,工作时间自由安排,选题自己报。

转岗后的第一个选题她没有急着找娱乐相关的方向,而是花了一周时间泡在几家独立书店里,跟店主们聊了很多关于纸质媒介生存现状的话题。回来之后整理素材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写东西的节奏在变——以前采访一个对象,她会先想好哪些问题能挖出信息;现在她更愿意先坐在店里喝半杯水什么都不问,等对方自己开口。方姐看了她提交的第一篇独立书店观察笔记后批了句"语速放慢了"。

与此同时严浩翔的巡演进入了后半程。通讯的频率维持在每天一到两条语音或者几张照片的程度,偶尔有信号好的时候会通一次电话。最长的一次通话是某天深夜他那边刚结束一场加场演出,声音疲得带着沙,他靠着酒店床头跟她说今天的场子比预期大、最后一首歌他临时改了一句词、台下有人举了一块写着"第六十七页"的灯牌。她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从枕头上坐了起来。他在电话那头说"当时愣了一下,然后唱完了",她用枕头垫着后背靠稳了说"那你下次再唱那首的时候心里想着我写的字就好了"。

他在电话那边轻声笑了一下,说记下了。

巡演最后一场在六月底,南方一座海滨城市。严浩翔提前一周问她想不想来看最后一场,说"这场完了巡演就彻底结束了,之后有一整段空白期"。林知予翻了一下自己的日程表,转岗后自由度高了很多,她留出时间订了机票。

那天的场馆比巡演中途几场更大,上座率很高。林知予从嘉宾通道入场,座位在第一排靠边的位置。最后一首歌他唱的是《海》的完整版,唱到副歌后面那句"有人在你转弯的地方等你"的时候他朝她坐的方向看了一眼。第一排的位置离舞台很近,近到她能看到聚光灯边缘落在他的肩头上,也能看到他在那个瞬间目光里没有在"看向观众席",就是在看她一个人。全场观众的掌声在她听来像隔着水传过来的,只有他的声音是清晰的。

散场后她按他说的路线绕到后台,走廊里工作人员在打包设备箱和乐器。他穿了一件宽松的黑色T恤从化妆间出来,头发被汗浸湿了一部分贴在额边,整个人卸了舞台妆之后显得比上台时瘦了一些。他看到她在走廊尽头站着,脚步快了两步走过去,在她面前停下来。

"唱完了。"他说。

"唱完了。"她说。

两个人站在热闹的走廊中间,周围的人来回穿梭,有人叫了他一声"翔哥今晚牛啊",他偏头应了一句,然后转回来看她。那种感觉跟之前任何一次见面都不一样——舞台上那一面唱给所有人看的东西结束了,剩下的就是他自己。

"明天去哪?"她问。

"你不是说想找个凉快的地方?"

"我说的是巡演完了之后。"

"巡演完了。"他看着她,目光在走廊的暖色灯光里很定,"明天就走。"

她没有问去哪。当晚回了酒店她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手机里有一条他在后台发的消息,发了好几个小时了但她演出时才看到。是一张地图截图,标记了一个她没听过的地名,靠山的,海拔高,夏天凉爽。底下的配文写着:"问了工作人员,说这个小镇的民宿有几间带院子的。你跟我去住几天的话,我带上那两把吉他。"她盯着那张截图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举起来给刚洗完澡从浴室走出来的他看,他正用毛巾擦着头发,湿漉漉的额发垂下来遮了一点眼睛。

"这个地方你什么时候查的?"

"前两站巡演的时候,晚上没事翻地图翻到的。"

她把手机收回去放回床头柜上。"行。带上吉他,多带几根弦。"

第二天上午他们从机场出发的时候天气已经热起来了,航班往内陆的方向飞了两个小时,落地之后气温明显降了几度。山区的空气干净清冽,车沿着盘山路开了一个多小时,最终停在一片散落的民居前。民宿的院子不大,角落里种着一棵老桂花树,夏天还没开但叶子密匝匝地绿着。房东是位退休的大姐,领着他们看了房间之后说"你们随意,后院有晾衣绳,厨房能用"就走了。

严浩翔把吉他放在院子里的藤椅上,站在桂花树下面抬头看了一会儿叶子。南方的山里午后的光线有一种极亮的透明感,把整棵树的轮廓衬得分明。林知予靠着门框看他,他转过来的时候阳光从他的侧后方透过来,在那件旧T恤的边缘镶了一层亮边。她说"你站那儿别动我给你拍一张",他靠在树干上没动,她举着手机按了快门。

他走过来看她拍的照片,夸了句"构图好"然后伸手在手机的相册里划了一下想看她之前存的其他照片。她没想到他会看,松了手让他拿着,他划着划着在一张照片上停住了。那是很久以前他发给她的一段语音的波形截图,她存了,没删,放在一个单独的文件夹里。他看着那张截图看了两秒然后抬头看她。"你存了这个?"

"存了。"她说,语气平常,"有什么问题吗?"

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在边缘轻轻捏了一下,然后把手机递还给她。他没有说别的,但林知予注意到他低头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像在忍一个不太容易忍住的弧度。他们一起走进院子中央那片下午的明亮日光里,吉他从藤椅上拿下来靠在了桂花树的树根旁边,林知予搬了两把椅子放在树荫底下,他们一左一右坐下来,中间隔着一棵还没开花的桂花树。山里的风从山谷的方向吹过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她偏头看了一眼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的侧脸,觉得这两个月巡演的疲惫正在一点一点地从这个安静的院落里流出去。

"住几天?"她问。

他睁开眼看了她一眼,目光从树影的缝隙里滤过来很清透。"先住着。住到你觉得差不多了再走。"

她靠回椅背上,看着头顶叶子叠着叶子的绿荫在风里层层翻动。院子外面能听到溪水声,远处有鸟叫了一声又歇下去了。她把脚往树荫里收了收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心想这个"先住着"大概可以持续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