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叫什么,你听错了。”


“我没听错。”
他放下螺丝刀,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她低着头,只肯给他看一个红透了的耳朵尖。

“再叫一次。”
他说,声音低低的,带着某种让人心跳加速的磁性。
“不叫。”


“叫一次。”
“不——”

他低头,在她耳朵尖上轻轻亲了一下。
她的身体微微一颤,耳朵更红了。

“叫不叫?”
他的声音带着笑意。
“严浩翔你耍赖——”


“叫不叫?”
“……老公。”

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没听见。”
“老公!”

她抬起头,又羞又气地瞪着他,脸红得像要滴血。
他笑了,笑得眉眼弯弯,伸手将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嗯,”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而满足,

“在呢。”
许言若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跳也跟着乱了节拍。
她想,这个男人真的太犯规了,每次都让她毫无招架之力。
窗帘装好的那天,许言若站在客厅里,看着阳光透过新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窗帘是她挑的,一种很轻很薄的棉麻材质,浅米色,阳光穿过之后变得暖融融的,像裹了一层蜜。
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窗帘轻轻飘动,光影也跟着晃动,整个客厅像活过来了一样。

“差不多了。”
严浩翔站在她身后,环顾四周。
沙发摆好了,餐桌摆好了,书架立好了,窗帘挂好了。
虽然墙上还空空的,茶几和边柜还没买,书架上也没有书,但这个家,已经有了“家”的样子。
“还差一样。”

许言若说。

“什么?”
她转身看着他,笑得眼睛弯弯:
“人气。”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就搬进来,”
他说,

“住进来,就有人气了。”
“什么时候?”


“这周末,怎么样?”
许言若眼睛一亮:
“真的?”


“真的,”
他点头,

“这两天把剩下的东西收拾好,周末搬家。”
“太好了!”

她高兴得跳了一下,扑过去抱住他的脖子。
他稳稳地接住她,抱着她转了个圈。
她的笑声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荡,撞在墙上又弹回来,像是这个家第一次听到了笑声。
搬家那天,朱志鑫果然来了,还带了两个篮球队的队友,说是“人多力量大”。
许言若看着那三个一米八几的大男生,再看看自己那几箱行李,觉得有点小题大做。

“就这点东西?”
朱志鑫也有些意外,

“姐,你在这住了好几年,就这么点家当?”
“断舍离,懂不懂?”

“许言若白他一眼。
严浩翔的东西也不多,除了衣服和书,就是那些图纸和模型。
两人加起来,也就装了七八个纸箱,加上几件大件的电器,一趟车就拉完了。
朱志鑫和队友们负责搬箱子,严浩翔负责指挥摆放,许言若负责拆箱和归置。
几个人分工合作,不到半天,新家就从一个空壳子,变成了一个有生活气息的地方。
书架是最先被填满的。
许言若的艺术史书和严浩翔的建筑期刊按照之前商量好的位置摆放好,中间那一层放了那本海岛的旅行指南,和他送她的那本素描本。
素描本旁边,还放了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里面装着从岛上带回来的细沙。
厨房的岛台上,摆上了她常用的那个搪瓷水壶,和一对他们一起挑的陶瓷杯子,一灰一白,上面印着简单的几何图案。
卧室的床头柜上,放了那盏旧台灯——是从公寓带过来的,灯罩上还有一点她不小心画上去的颜料。
严浩翔说要换新的,她说不要,这盏灯有回忆。
阳台上,那盆绿萝被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许言若给它浇了水,叶子上挂着细小的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好了,”

她站在客厅中间,环顾四周,深深吸了一口气,
“像家了。”

朱志鑫瘫在沙发上,伸着长腿,一脸满足:

“这沙发太舒服了,姐,以后我要经常来蹭。”
“来就来,别把零食碎屑掉沙发上就行。”


“我是那种人吗?”
“你是。”

送走了朱志鑫和队友们,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新家的灯第一次全部亮起来。
客厅的吊灯是许言若挑的,造型简单,光线柔和,将整个客厅笼罩在一片温暖的黄光里。
书房的台灯是严浩翔选的,可以调节角度和亮度,适合长时间工作。
卧室的床头灯是那盏旧台灯,光线昏昏的,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旧时光的气息。
许言若站在厨房的岛台前,切着水果。
严浩翔靠在岛台边上,手里端着一杯水,看着她。

“累不累?”
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