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开始画的?”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很久以前。”

他说,抬手擦掉她眼角滑落的泪珠,

“你说想要开放式厨房的时候,想要整墙书架的时候,想要一个能看星星的阳台的时候……每一句话,我都记着。”
许言若再也忍不住,踮起脚,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他稳稳地接住她,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抚着她的后脑。
这个吻不再是蜻蜓点水的温柔,而是带着某种沉淀已久的、汹涌的情绪——是感激,是珍惜,是那种“我终于可以用行动告诉你,你对我有多重要”的深情。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落在茶几上那摊开的图纸上。
图纸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是严浩翔工整的手写:
「给许言若。光之所至,皆是归处。」
过了很久,两人才分开。
许言若的嘴唇红红的,眼睛亮亮的,鼻尖泛着粉色。
她靠在他怀里,手指抚过图纸上的那行字。
“光之所至,皆是归处……”

她轻轻念出来,声音还有些哑,
“严浩翔,你是建筑系的,怎么还写起诗来了?”


“不是诗,”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

“是承诺。”
她抬头看他,两人的目光在极近的距离里交汇。
他的眼睛里,有她的倒影;她的眼睛里,也有他的。
窗外的阳光正好,将整个客厅照得亮堂堂的。
茶几上的图纸在光线里泛着微微的光泽,那些线条和标注,是通往他们未来的地图。
“那这个‘光之容器’,什么时候开始建?”

她问,嘴角翘着。

“不急,”
他说,

“先找地,再审批,一步一步来。”
“要多久?”


“两三年吧。”
“那么久?”

她皱了皱鼻子。
他看着她皱鼻子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怎么,等不及了?”
“嗯,”

她点头,认真地说,
“等不及要住进你设计的房子里。”

他低头,在她鼻尖上亲了一下。

“那就先住在这里,”
他说,环顾了一下这个他们共同生活了许久的公寓,

“这里也是我设计的。”
许言若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对哦,我怎么忘了,这间公寓也是你设计的?”


“不是全部,”
他说,

“但客厅的布局和书房的采光,是我调整过的。”
她想起刚搬进来的时候,确实觉得这个公寓的格局和普通的学生公寓不太一样——客厅特别敞亮,书房的光线总是恰到好处,连厨房的台面高度,都刚好适合她的身高。
“严浩翔,”

她拉着他在沙发坐下,认真地看着他,
“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顿,偏头看她,眼底带着笑意:

“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想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