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Girl是蝴蝶也是坦克

你抬头看着舞台上的女人，她也侧头看着你。

钟欣。

你张了张口，却什么话都说不出，甚至连加油都说不出口。

钟欣料到你是这个反应，她朝你笑了一下，见你强迫自己偏过头不看她后，她笑的更开心了。

伴奏响起，耳边响起黄子韬激动的声音：

“Rage！Rage！”

你却感觉听得并不真切，扯了下嘴角，眼中只有她的身影。

“girl是蝴蝶也是坦克，碾过所有bad days.”

熟悉的歌词，让你忽然有些头痛。

-

其实你一直觉得，一九年的冬天特别的冷。

那时刚刚毕业的钟欣，义无反顾的地从成都跑来重庆做音乐，只因为你在重庆上学。

只因为她想见你。

一居室，你和钟欣挤在一起抱团取暖，窝在被窝里看着韩剧，偶尔心血来潮唱两句歌，不好听就笑笑过去，好听的话——

你们两个人一个比一个着急，飞奔到电脑和话筒前，默契地一个唱一个录，录完之后还要再听很多很多遍。

“钟欣钟欣——”

这是你经常会干的，莫名其妙的喊了一声对方的名字，然后笑嘻嘻地说“没事啊”。钟欣每次会回你一个无奈的眼神，然后继续忙她自己的事。

很多个深夜，钟欣会紧紧搂住你，明明两个人都瘦的不像话，骨头硌着骨头，却谁也不愿意松手。

写歌录音、录音写歌，日复一日。

《金兰》横空出世。

这是你和钟欣最满意的一首合作歌，发出去后也确实有了一点水花。

可钟欣却高兴不起来。

“你还知道回家啊。”她紧紧地攥着拳头，看着不知道第多少次，喝得头脑已经不清醒，扶着门框走进来的你，“…真了不起。”

“欣欣…”你走过去想抱她，却被她一把推倒在沙发上，你被摔得一蒙，清醒了些。抬头看向钟欣，她的眼中蓄满了泪水，却倔强的一滴都没有落下来。

“姜止，我真的…”钟欣仰头试图把眼泪憋回去，眼泪却不听话地说着眼角流出，划过她的脸颊。

“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煮醒酒汤了，以后…别喝这么多了。”

你睡着之前，只听到这么一句话。

你确实不是什么好人，烂事你做过一沓又一沓，可你总会想起那些你们相互依偎的夜晚。

钟欣不抽烟。你每次烟瘾上来都出去偷偷抽烟，在你觉得味道散完之后再回家，可总能被她发现。

那时候你还开玩笑：“你是狗鼻子呀，这么灵。”

钟欣也笑眯眯的：“是啊，所以如果你在外面‘偷吃’了，我真的能闻出来哦。”

“girl是蝴蝶也是坦克，碾过所有bad days.”

后来你总在吸烟的时候想起这句歌词，这是《金兰》里钟欣最爱的歌词，是那时你们生活的写照。

bad days明明马上就要过去了，钟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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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irl是蝴蝶也是坦克，碾过所有bad days.”

【这句歌词好熟，感觉在哪听过】

【夔和钟欣的《金兰》，有这一句】

【哦对对对，想起来了】

钟欣得到了4pass，她第一时间看向你，发现你正揉着脑袋侧面，翁杰在旁边低声跟你说些什么。钟欣知道，你可能又胡思乱想什么导致偏头痛犯了，她摸了摸兜，那板药还带着。

杨博睿也想赶紧唱，他看见你难受自己也难受，只想快点把他的事情结束。

“我已经想不出什么词了，我每一把都在call out——”杨博睿举着话筒，“挑我吧。”

邓典果在旁边观察着，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钟欣看杨博睿的有些许的敌意…他们有beef吗？

“好我就选你，来。”钟欣点点头，扯了下嘴角。

【不是，怎么感觉这俩人火药味好重】

【他俩有beef吗？】

【没啊】

【没有吧我记得】

你抬头看杨博睿，但不可避免的会看到钟欣，尤其是她频繁地往你的方向看，想不注意到都难。

再一次跟她对视，你没在躲。

钟欣朝你扬起了那个你最熟悉的笑容。

你呼吸一滞，还是转头看向在台上表演的杨博睿。

“八个八拍七个punchline唱的六的让五个评委摇头。”

“oi 听好了夔 这个叫flow，

邓典果 我这个叫drill——”

【狂】

【狂】

【狂】

你跟旁边的邓典果对视一笑。

没想到这点名的歌词真在舞台上唱起，还确实是有点帅噻。

[后采]

邓典果装作严肃：“敢教我做歌？”

你笑容放都放不下来：“挺好，挺可爱的。”

工作人员：“夔表演完之后你是什么感觉？”

杨博睿讪笑着，双手合十做投降状：“听好了，夔这个叫flow。”

【我不行了，严父慈母的感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夔真是格局大得不得了，谁cue她都没事】

导师投票期间，杨博睿回头看你们，询问着：“还可以吗？”

钟欣也一同回了头。

“可以的。”邓典果竖了个大拇指。

你也点点头：“稳的。”

钟欣歪着脑袋看你，她感觉好久不见你，你似乎又瘦了。

投票结束，两人回头面对导师。邓典果这才小声问你：“你跟钟欣很熟噻？她老看你咋回事。”

“…嗯，算是吧。”你点点头，不愿多说。

“i love rage.”黄子韬跟这边说完又冲那边说，“我还是喜欢rage。”

万妮达对着严浩翔无语地笑了下：“他爱上rage了哥。”

“i love rage.”黄子韬再次对着谢锐韬那边说了一遍，“唯一一个唱rage的女孩。”

谢锐韬和张砚拙只能点头，附和的词都编不出来了。

你看着黄子韬在那里rage、rage的就想笑，原来他不爱旋律，爱的是rage。

不，不是rage，是他想象中的rage。

最终钟欣2:3输给了杨博睿。

看着舞台四周扬起火焰，你终究忍不住开口。

“钟欣——”

你的声音把一下子钟欣吸引过去，她转头看你，盯着你的眼睛亮亮的。

“你很棒。”你终于对她扬起一个笑容，“你很棒，钟欣。”

“谢谢。”她也对你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似乎比赢了比赛还要开心。

黄子韬使用了壮士留步权，留下了钟欣。

你松了口气，你希望钟欣能在这个节目走得再远一点。

其实你知道，当年钟欣离开不仅仅是因为你做了一些破事，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

她有落差感，很大的落差感。

你的单曲听的人越来越多，你的事业在蒸蒸日上，可她的依旧是老样子，不甘、嫉妒与委屈在某一刻涌上心头。

于是，她似乎不爱你了。

你对待感情敏感极了，这是你的天赋，但也是你最不想拥有的东西。

你感受到了她的感受，所以才替拧巴的她找了借口。

钟欣走下台，她给了你一个大大的拥抱。

“能原谅我吗？”钟欣环住你的腰。

你下巴抵在她肩膀，半晌，你终于轻声开口：“…我要是有你一半狠心就好了。”

钟欣笑了，在你耳边，笑得很开心。

她从工装裤兜里掏出药片，塞进你手心：“知道你老毛病又犯了，吃点药。”

你捏紧了锡纸壳，嘀咕着：“犯病是因为谁？”

钟欣把你攥紧的拳头一点点拂开，揉了揉你手心被硬壳硌出来的印子——

像很多年前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