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池中央，灯光恰好暗了下来，只留下一束柔和的追光。柚幼停下脚步，转身面向张桂源，她的另一只手轻轻搭上他的肩膀，指尖若有若无地按了按他因为过于紧张而紧绷的肌肉。
柚幼"另一只手，"
她的声音从昏暗中传来。
柚幼"放在我腰上。"
张桂源的呼吸混乱，他轻颤，勉强抬起另一只手，悬在她腰侧，却迟迟不敢落下，他的指尖在空中微微发抖，像风中的落叶。
柚幼"快点，音乐要开始了。"
柚幼催促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她在笑他。
张桂源一咬牙，手掌终于贴上了她的腰侧。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像是触到了电流，她的腰肢纤细柔软，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肌肤的温热。
他的掌心瞬间沁出冷汗，黏腻地贴在裙子的丝滑面料上，他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柚幼"放轻松。"
柚幼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在教导一个笨拙的学生。
柚幼"别那么用力，我又不会跑。"
她引导着他的手放在正确的位置，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一点。
柚幼"这里。"
张桂源顺从地调整姿势。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不是甜腻的花香，而是一种清冽的、带着点雪松尾调的味道，像初冬清晨森林里的空气。
那香气钻进他的鼻腔，让他本就混乱的大脑更加晕眩。
音乐在此刻流淌开来，是一支舒缓的华尔兹。
柚幼带着他迈出第一步。
张桂源几乎是手忙脚乱地跟上。他的脚步僵硬，好几次踩错了节拍，险些绊倒两人，每一次失误都让他脸颊更红一分，连耳廓都烫得吓人。
张桂源"对不起，踩疼你了吗……"
他第三次道歉时，声音已经逐渐染上哭腔。
怎么这么爱哭。
她收紧搭在他肩上的手，拉近两人的距离，轻笑。
柚幼"看着我。"
她的声音很近，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带着些缠绵悱恻。
柚幼"别低头，看着我的眼睛。"
张桂源艰难地抬起头。在昏暗中，她的眼底清晰地映出他慌乱的模样。他看见自己泛红的眼眶，看见自己笨拙的姿态，也看见她眼底那一丝……纵容？
柚幼"跟着我的节奏。"
她轻声引导。
柚幼"一、二、三……对，就是这样。"
张桂源渐渐放松下来，跟随着她的引导，脚步慢慢变得流畅。
张桂源能清晰感觉到自己掌心的温度透过丝滑的衣料，与她腰间的温热肌肤交融在一起。每一次旋转，她的裙摆都会轻轻拂过他的裤腿，带来一阵细微的酥痒。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不敢太过放肆，却又舍不得移开。她的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细小的阴影，随着眨眼轻轻颤动，红唇微微抿着，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弧度。
柚幼"看路。"
她忽然轻声提醒，指尖在他肩头轻轻一点。
张桂源慌忙移开视线，脸颊又热了起来。可下一秒，他又忍不住偷偷看她。
看她随着音乐微微仰起的下颌线，看她搭在自己肩上的、涂着珠光色甲油的纤细手指，看她红裙领口处若隐若现的锁骨凹陷。
在这一瞬间，一个念头毫无预兆地闯入他的脑海。
在这一支舞的时间里，她会是属于我的吗？
这个想法让他心跳骤然加速，掌心渗出的汗几乎要浸湿她的衣料。他慌忙松开些许力道，却又舍不得完全放开，只能维持着那个若即若离的触碰。
他在旋转的间隙，看见她眼中倒映的灯光——璀璨的，温柔的，将他的身影也一并笼罩其中。
这一支舞的时间太短，又太长。
短到他还来不及记住她指尖的温度，长到足够他在心底悄悄刻下这个瞬间——灯光，音乐，旋转的裙摆，和她眼中那个笨拙的、红着脸的自己。
哪怕在这曲舞终了的时候，还是会有数不清的人围在她身边。
但此刻，她是他的舞伴，他的手放在她腰间，她的呼吸拂过他耳畔，这就够了。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这支舞，和眼前这个人。
原来你在我心里的定义，已经成为了全世界。
柚子爱哭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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