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的镜子

2012年3月15日 | 首尔 | YG地下练习室

凌晨4:17，我的膝盖已经疼到失去知觉。

镜子里倒映着第十七遍重复同一个动作的身影——黑色训练服被汗水浸透，马尾辫松散地耷拉在肩上，嘴唇因为咬得太紧而渗出血丝。

"再来。"

舞蹈老师的声音从监控器里传来，冷得像刀。

我的视线模糊了一瞬，但立刻强迫自己聚焦。右腿机械地抬起，左臂伸展，旋转——

啪！

膝盖砸在地板上的声音在空荡的练习室里格外刺耳。

"林晚，你的重心又错了。" 老师的笔尖在评分表上划出第三道红杠，"月末评价前如果改不过来，就准备收拾行李吧。"

监控器的红光熄灭，像被掐灭的烟头。

我蜷缩在镜子前，把脸埋进臂弯里。

韩语歌词还卡在喉咙里没背熟，舞蹈动线图在背包里皱成一团，而明天——不，今天早上八点还有声乐课。

叩、叩。

练习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还没走？"

Jisoo的声音。

我慌忙抹了把脸抬头，看见她抱着一个保温杯站在门口，头发随意地扎成丸子头，素颜的脸在荧光灯下显得格外苍白。

"欧尼怎么...？"

"路过。"她把保温杯塞给我，热气腾腾的泡面香味立刻溢出来，"食堂阿姨偷偷给我的，反正你也吃不出味道了吧？"

我愣住。确实，连续36小时的高强度训练让我的味觉几乎失灵。

"谢谢，但我不饿——"

*"膝盖。"她突然蹲下来，手指轻轻点在我淤青的关节上，**"医务室偷的。"

一管药膏被放在我掌心，标签上还沾着碘酒痕迹。

我们沉默地分食那杯泡面。镜子里，两个女孩的影子像被困在玻璃牢笼里的幽灵。

"为什么来韩国？" Jisoo突然问。

面条的热气模糊了我的视线。

"因为..."我盯着自己颤抖的手指，"想被看见。"

她笑了，伸手擦掉我嘴角的汤汁："那你得先学会看镜子。"

"什么？"

"你每次跳舞都闭眼。" 她指向镜面，"害怕看见失败的自己，对吧？"

我哑然。

凌晨5:03，Jisoo离开前最后看了眼我的练习录像。

"韩语歌词错了三个地方。" 她按下删除键，"这段别让杨社长看到。"

门关上的瞬间，我扑向镜子。

这一次，我死死盯着镜中人的眼睛，直到瞳孔里燃起一簇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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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晚的练习生笔记（2012.03.15）

"镜子不会说谎，所以我才恨它。

但今天发现...

镜子里除了失败的自己，

偶尔也会映出给你递泡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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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预告：

- 月末评价现场突发停电

- Lisa高烧中跳错动线

- 杨社长办公桌上的粉色文件夹

- "最后留下的，不一定是最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