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志愿表上的分歧与未说出口的告白

高三的空气里弥漫着试卷和消毒水的味道，梧桐树叶黄了又落，巷口的豆浆摊换了新的保温桶，可苏念和陆屿的“战争”从未停止，只是争吵里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苏念陆屿！你又把我的错题本拿去垫篮球了！

苏念举着皱巴巴的本子冲进篮球场，男生们哄笑着散开，陆屿抱着篮球站在原地，脸上沾着灰，笑得一脸无辜

陆屿这不是怕你错题本太枯燥，给它‘运动’一下嘛，别生气，晚上请你吃草莓蛋糕，最大块的那种（把篮球扔给队友，走到苏念面前，自然地接过本子拍了拍灰）

苏念看着他额角的汗珠，心里的火气瞬间消了大半，却还是嘴硬

苏念谁稀罕你的蛋糕？下周就要填志愿了，你想好去哪所大学了吗？

陆屿（投篮的动作顿了顿，漫不经心地）还没想好，你去哪我就去哪呗，省得没人跟你吵架，你该无聊了

陆屿说得轻松，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却让苏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其实早就想好了，要去北方的医科大学，那里有全国最好的临床医学专业，她从小就梦想当医生，像爷爷那样救死扶伤，可她没说，心里隐隐期待着陆屿会陪她一起去

志愿填报那天，苏念犹豫了很久，最终在第一志愿填了北方医科大学，她偷偷瞄了眼陆屿的志愿表，却发现他填的全是本地的大学，最上面赫然是“南城大学金融系”

苏念你怎么不报北方的学校？

苏念的声音有些发颤，指尖在志愿表上洇出一个小墨点

陆屿（正忙着跟同桌讨论篮球赛战术，头也不抬）北方太冷了，我怕冻着，再说我爸想让我学金融，以后接他的班，留在本地方便

陆屿（终于抬起头，看到苏念泛红的眼眶，愣了愣）你报了北方？

苏念（点点头，强忍着眼泪）嗯，我想去学医，北方的医科大学最好

陆屿（皱起眉）学医那么累，你受得了吗？再说离这么远，以后谁帮你抢早餐，谁听你吵架？

苏念我自己可以！陆屿，你就一点都不在乎我吗？（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陆屿你哭什么？我又没说不让你去……只是觉得太远了而已

陆屿被她问懵了，手足无措地想帮她擦眼泪，他以为她只是闹脾气，却没看到她眼里的失望

那天晚上，苏念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看着墙上两人从小到大的合照——幼儿园时他揪她的辫子，小学时他替她背书包，初中时他在运动会上背她去医务室，高中时他在巷口等她一起上学，原来这么多年的陪伴，在他心里真的只是“吵架”和“习惯”

填报志愿截止的前一天，陆屿敲开了苏念的房门，手里拿着一个画框，里面是他画的画：巷口的梧桐树，树下站着两个小人，男生在给女生递草莓蛋糕，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别去北方好不好？南城也有好大学

苏念（看着画，眼泪又掉了下来）陆屿，那是我的梦想

陆屿的手紧了紧，最终还是把画框递给她

陆屿好吧，那你去，到了那边要照顾好自己，记得按时吃饭，别总熬夜……（转身要走，又停下脚步，声音很轻）

苏念你能不能说句舍不得我？（打断他，声音带着哭腔）

苏念陆屿，我喜欢你，不是朋友的那种喜欢，是想跟你一起去北方，想跟你吵一辈子的那种喜欢！你就没有一点喜欢我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陆屿的背影僵在原地，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苏念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陆屿苏念，你别闹了，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冤家’，这样不是很好吗？（声音很轻，却像冰锥刺进她心里）

晚之后，两人之间仿佛隔了一层看不见的墙，高考结束，谢师宴上，苏念穿着漂亮的裙子，却一直低着头喝果汁，陆屿几次想跟她说话，都被她躲开了

散场时，陆屿在巷口拦住她

陆屿什么时候走？我去送你

苏念不用了，我下周就走，去北方（平静）

苏念（抬头看着他）陆屿，以后不用再等我上学了，也不用给我留甜豆浆了

陆屿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他以为这只是暂时的分别，以为她气消了就会回来，却不知道这一别，就是三年

苏念走的那天，陆屿没有去机场，他躲在巷口的梧桐树下，看着她的父母送她上车，看着车子消失在街角，手里紧紧攥着那颗没送出去的草莓糖——那是她最喜欢的口味，他特意绕了两条街才买到

他告诉自己，她只是去上大学，很快就会回来，却在车子消失的瞬间，心脏猛地一缩，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