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霜降

注：此篇是我的自设的自传体小说（可以当小说看）

是同人！！！！梦角雷蛰

正文开始↓

我出生在九月七日，稻穗凌星系最盛大的丰收祭典当天。按祖制，这一天本该是鎏金马车巡游星系、子民们在麦田里唱颂歌的日子，可那年的祭典，连教堂的钟声都透着冰碴子。

接生的侍女后来跟我说，我落地时没哭，只是睁着眼睛看天。天鹅绒襁褓在我身下慢慢结霜，银质的摇篮栏杆爬满冰花，她捧着我的手冻得发红，却不敢撒手——我的指尖正往外冒白气，那气落在她手背上，就凝成细小的冰晶。

“皇女……皇女的元力在冻东西！”她的尖叫还没落地，窗外就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我被裹在襁褓里，透过雕花的窗棂往外看，只见原本翻着金浪的麦田瞬间僵住，饱满的稻穗被冰壳包成透明的琥珀；远处的海洋正在“咔嚓”作响，靛蓝色的浪头凝固在半空，像被谁按下了暂停键；连星系里最炎热的赤道带，此刻都飘起了鹅毛大雪，雪片落在棕榈叶上，叶子应声断成两段，断口处是平整的冰茬。

恒星的光芒也变了。那原本暖融融的金色，突然被一层冰雾罩住，光线穿过冰层，在宫殿的地砖上投下细碎的、像玻璃碴子一样的光斑。整个星系像是被扔进了冰窖，连空气都能冻出声响。

帝王浮厝是踏着冰碴走进产房的。他穿着绣着稻穗纹的锦袍，指尖戴着镶红宝石的戒指，可那戒指刚碰到我的襁褓，就“滋啦”一声冒起白汽——他被我无意识溢出的元力冻伤了。红宝石在冰气里暗了暗，像熄了火的炭。

他低头看我，金冠的流苏垂在我脸上，带着冰冷的金属味。窗外，冰封的稻浪在恒星的冷光下泛着惨白，他盯着那片白，喉结动了动，吐出四个字：“是个灾星。”

母后就躺在旁边的银丝软床上，她刚生完我和妹妹，脸色比雪还白，嘴角却挂着笑。她咳了两声，手帕上沾着暗红的血，可那笑意一点没减。“浮穗，”她叫我的名字，声音轻得像羽毛，“穗上凝霜，倒也配这个名。”

她伸出手，想摸我的脸，可手刚抬到半空就开始发抖，最终无力地落回被子上。我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那里面藏着一种很复杂的东西——有疼，有恨，还有一种比窗外的冰更冷的绝望，像深不见底的冰湖。

那时我不懂，为什么我的第一声呼吸会让海洋结冰，为什么我的指尖能冻伤父皇的戒指。就像不懂母后笑里的血味，不懂她望着父皇背影时，眼里那一闪而过的、几乎要将她自己烧起来的恨意。

侍女们在旁边跪了一地，没人敢抬头。冰还在蔓延，顺着门缝爬到走廊，冻住了挂在墙上的油画，画里丰收的场景被冰壳覆盖，像一场永远醒不来的噩梦。而我躺在这片冰天雪地里，第一次看清了这个世界的模样——它从一开始，就带着冰的温度，和血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