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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刚漫过厚重的丝绒窗帘，陆昱珩就醒了。

陆昱珩嘶

浑身像被碾过一样，尤其是腰侧，稍一用力就泛着酸。

他撑着柔软的床垫坐起身，指尖划过颈间被啃出的红痕，眉梢挑了下，说不清是嫌恶还是别的什么。

他慢吞吞地拾掇衣服，衬衫领口被扯得变形，索性就敞着，露出锁骨上深浅不一的印子。没有丝毫留恋，他拉了拉衣服下摆，转身走向门口。

门把手转动时几乎没声，厚重的木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房间里最后一点暧昧的气息。

房间里，郭城宇是被生物钟惊醒的。

这几年他睡得浅，房间的隔音再好，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睁眼，唯独昨晚，竟沉睡得像被抽走了所有警惕。

身侧空得离谱。

他猛地坐起身，被子从肩头滑下，露出满背纵横的抓痕——那是陆昱珩昨晚没控制住留下的。

目光扫过房间，水晶吊灯的光折射在地毯上，昨晚散落的衣服还倒在茶几旁，可那个该在的人，连影子都没留下。

“操。”郭城宇低骂一声，突然气笑了。

他掀被下床，赤脚踩在厚厚的地毯上，没什么温度的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出他眼底翻涌的火气。

郭城宇扯了扯领口，指腹蹭过自己颈间的牙印，那点久违的安稳感瞬间被怒火取代。

他抓起扔在沙发上的手机，通讯录里“小龙”几个字像根刺，他盯着看了几秒，指尖在屏幕上敲出一行字，反复几次，然后把手机扔回沙发。

郭城宇的动作顿住，从床头柜抽屉摸出份牛皮纸文件，边角发卷。

契约写得明白：他资助陆昱珩读完大学，陆昱珩做他的床伴，直到毕业。现在离毕业还有半年。

郭城宇指尖敲了敲“不得擅自离开”的条款，低笑一声，拍了签名页发给陆昱珩。

郭城宇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昨晚那场好眠带来的松弛感重新漫上来，这一次，他睡得格外踏实——毕竟，被他供着读书的人，哪有资格说走就走。

陆昱珩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契约照片，眉头跳得更凶，指尖在屏幕上狠狠戳了戳。

陆昱珩操，大意了

他咬着牙低骂，转身往停车场走时，手无意识摸进裤兜，触到一张冰凉的银行卡。

是上周池骋父亲塞给他的，五十万，明着是“生活费”，实则想从他这儿套池骋养的那群蛇的消息。

五十万，够他缴清剩下的学费，甚至能攒下一笔启动资金，可离彻底摆脱郭城宇还差得远。他太清楚郭城宇的家底，这点钱连对方的零头都算不上。

但这是个开始。

坐进车里，陆昱珩发动引擎时，眼神亮得惊人，带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

五十万不够，那就再挣，一百万，两百万……总有一天，他能把那份契约甩在郭城宇脸上，告诉他：“老子不伺候了。”

陆昱珩推开餐厅门时，午后的阳光正斜斜地淌进来，在地板上织出亮闪闪的网。

服务生引着他走到窗边，郭城宇正低头看手机，听见脚步声抬眼，嘴角先弯了弯，指尖在桌面上轻点了两下：“来了？”

陆昱珩拉开椅子坐下，刚想开口，就见郭城宇把菜单推过来，指尖敲了敲某一页：“看这个，你上次说想吃的奶油意面，这家做得不错。”

他愣了下，没想到对方会提这个。上次随口一提的东西，他自己都快忘了。

陆昱珩你……

“愣着干嘛？”郭城宇抬眉，目光扫过他紧绷的下颌线，眼底闪过丝笑意，“真打算跟我耗着？还是觉得，我叫你过来是为了兴师问罪？”

“早上那照片，”郭城宇忽然漫不经心地提了句，见陆昱珩瞬间绷紧脊背，又低笑一声

伸手敲了敲他的手背，“逗你的。真要拿那东西逼你，我郭城宇也太没品了。”

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不算烫，却让陆昱珩猛地缩回了手。

陆昱珩“那你叫我来干嘛？”

“吃饭，然后……”郭城宇说着，从钱夹里抽出一张黑卡，轻轻放在陆昱珩面前的桌沿，指尖在卡面上漫不经心地蹭了蹭。

陆昱珩这是什么意思？

陆昱珩的目光在卡上打了个转，抬眼时正对上郭城宇的视线，眉梢微挑

“给你的零花钱，”郭城宇往后靠了靠，语气闲散，“每个月十万，不够再添。”

陆昱珩盯着那张卡看了两秒，忽然嗤笑一声，伸手拿起来在指间转了个圈。

白给的钱，不要白不要。就当是昨晚那场折腾的辛苦费，他受之无愧。

陆昱珩郭少大气

陆昱珩把卡揣进兜里，拍了拍口袋，发出轻微的碰撞声，眼尾弯得更艳

郭城宇被他这副毫不掩饰的样子逗笑了，胸腔里那点若有似无的滞涩彻底散开。

他就喜欢陆昱珩这样，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全写在脸上，不像那些弯弯绕绕的人，总隔着层纱。

“就你机灵。”他抬手，指尖差点要碰到陆昱珩的发顶，又在半空中转了个弯，落到自己膝头，“快点菜，饿着我的人，我可不干。”

陆昱珩那我就不客气啦

陆昱珩拿起菜单，手指在几道菜名上点了点，都是他平时念叨过想吃的，一点没跟郭城宇客气。

郭城宇就那么支着下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陆昱珩发梢，给他周身镀了层软乎乎的金边

郭城宇看着看着，嘴角就忍不住往上扬，心里头静悄悄的，像落满了细碎的暖光。

菜很快上齐，陆昱珩叉了口意面塞进嘴里，又尝了尝牛排，没吃几口就放下了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郭城宇眉头立刻皱了皱：“就不吃了？”

陆昱珩“吃的差不多了～”

“太瘦了～”郭城宇啧了声，视线落在他手腕上，那点骨头硌得人眼慌，“不好，还是肉肉的好，抱着也舒服。”

陆昱珩郭少这是嫌弃我了？

“怎么会呢？”郭城宇对着他眨了眨眼，语气里的真诚几乎要溢出来，“小陆什么样我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