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毅接了个大项目,连续熬了三个通宵。林雨晴半夜起来上厕所,发现书房灯还亮着。
"还不睡啊?"她揉着眼睛推开门。
周毅盯着电脑屏幕,眼睛通红:"这个算法有问题,得重写。"
林雨晴看了眼墙上的钟——凌晨四点。她叹了口气,去厨房热了杯牛奶端过来:"喝完这个就睡吧。"
"你先睡,我再弄会儿。"周毅头也不抬。
林雨晴站在他身后,看着满屏看不懂的代码。自从她学会写简单的代码后,周毅教了她一些基础,但复杂的程序对于她来说还是像天书一样。
"明天不是要交作业吗?"周毅突然问。
"啊!"林雨晴一拍脑门,"我忘了!"
她赶紧跑回卧室翻书包。周毅摇摇头,继续敲代码。半小时后,林雨晴又回来了,抱着笔记本电脑。
"我能在这写吗?"她可怜巴巴地问,"一个人写作业好无聊。"
周毅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出半张桌子。林雨晴坐下来,开始写心理学报告。两人肩并肩工作到天亮,谁都没再说话,但都觉得特别安心。
早上七点,周毅终于合上电脑:"我去睡会儿。"
林雨晴打了个哈欠:"我也去..."
两人挤在小床上睡了四个小时,被闹钟吵醒。周毅爬起来洗漱,林雨晴迷迷糊糊地问:"今天不是周六吗?"
"小组讨论。"周毅边刷牙边说,"导师今天要检查我们的项目进度。"
林雨晴翻了个身:"那你早点回来..."
周毅赶到实验室时,其他三个组员已经到了。陈媛坐电脑前,看到他进来,故意提高声音:"王磊,这部分代码你来写吧,周毅太忙了,可能没空。"
周毅皱眉:"我什么时候说没空了?"
"你不是接了很多外包吗?"陈媛无辜地眨眨眼,"怕你太累嘛。"
组长张鑫打圆场:"周毅,你把算法部分搞定就行,其他的我们分着做。"
周毅点点头,打开电脑开始工作。陈媛凑到张鑫身边,小声说了什么,两人一起笑起来。
中午吃饭时,周毅发现组群里讨论下午开会,但他没收到通知。他私信问张鑫,对方回复:"陈媛说通知你了啊?"
周毅握紧拳头,直接去找陈媛:"为什么故意不通知我开会?"
"我发群里了啊。"陈媛一脸无辜,"你自己没看到怪谁?"
"群里根本没记录。"
"那可能网络问题吧。"陈媛耸耸肩,"这么重要的会,你自己不该主动问吗?"
周毅气得说不出话。他知道陈媛是因为上次拒绝她而报复,但没证据也不好发作。
晚上回家,林雨晴正对着电脑发愁:"周毅,这个怎么运行不了啊?"
周毅凑过去看,是她写的心理学数据分析,错得离谱。
"这里少了个括号,这里变量名写错了..."周毅帮她一一修正,"还有这个也不对…"
林雨晴崇拜地看着他:"你怎么一眼就看出来了?"
"无它但手熟尔。"周毅揉揉她的头发,"慢慢来,你已经进步很大了。"
林雨晴突然问:"你项目顺利吗?看你脸色不太好。"
周毅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陈媛的事。林雨晴听完气得跳起来:"她怎么这样!这不是故意整你吗?"
"算了,我多做点就是。"周毅不想多说。
"不行!"林雨晴拿出笔记本,"我帮你分析分析。"
她画了个关系图:"你看,陈媛明显喜欢张鑫,所以在他面前表现。王磊是张鑫室友,肯定站他们那边..."
周毅惊讶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这些?"
"心理学啊!"林雨晴得意地说,"我们刚学的。你得找个突破口..."
第二天,周毅按林雨晴的建议,主动找王磊讨论算法。没想到王磊很感兴趣,两人聊得投机,还一起吃了午饭。
"其实我觉得你那个方案更好。"王磊突然说,"但张鑫非要按陈媛的来..."
周毅趁机说了自己的想法,王磊答应帮忙说服张鑫。最终,小组采用了周毅的方案,项目进展顺利。
一个月后,导师宣布了一个好消息:"这次项目表现突出的同学,有机会去硅谷交流三个月!"
周毅眼睛一亮。这个机会他梦寐以求,但想到要和林雨晴分开这么久,又有些犹豫。
回家路上,他一直在想怎么开口。林雨晴正在厨房捣鼓什么,听到开门声探出头:"回来啦!我试着做了红烧肉!"
周毅看着桌上黑乎乎的肉块,硬着头皮尝了一口,咸得发苦。
"怎么样?"林雨晴期待地问。
"嗯...有进步。"周毅灌了口水,"那个...导师说有个去美国交流的机会..."
林雨晴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去多久?"
"三个月。"
"什么时候?"
"下个月。"
林雨晴低头扒饭,半天没说话。周毅知道她心里难受,轻声说:"你要是不想我去,我就不去。"
"谁说不让你去了!"林雨晴猛地抬头,眼眶发红,"这么好的机会..."
"但要去那么久..."
"三个月而已!"林雨晴强打精神,"我们可以视频啊!"
周毅握住她的手:"每天都会视频。"
"你要给我带礼物!"
"嗯。"
"不准看外国美女!"
"不看。"
"要每天想我!"
"每天都想。"
林雨晴突然扑进他怀里:"我会想死你的..."
周毅紧紧抱住她:"我很快就回来。"
接下来的日子,林雨晴忙着帮周毅准备出国的东西。她买了个小本子,写上"雨晴的叮嘱",里面密密麻麻记着注意事项:
"每天要喝够八杯水"
"不许熬夜写代码"
"过马路要看车(美国车靠右行驶)"
"每周至少运动三次"
"想我了就翻到第52页"
第52页贴满了他们的合照。
出发前一天晚上,林雨晴做了顿丰盛的晚餐,虽然味道一般,但周毅全吃光了。两人挤在沙发上看电影,林雨晴靠在他肩上,小声说:"我会好好学编程的,等你回来给你惊喜。"
周毅亲了亲她的额头:"别太累,慢慢来。"
"你要照顾好自己..."林雨晴声音哽咽,"我会想你的..."
周毅抱紧她:"我保证每天都联系你。"
第二天,林雨晴坚持要送他去机场。安检口前,她强忍着眼泪,笑着挥手:"到了发消息!"
周毅点点头,转身走进安检通道。他没看到林雨晴在他走后,蹲在地上哭成了泪人。
回到空荡荡的公寓,林雨晴觉得特别不习惯。周毅的拖鞋还摆在门口,电脑桌上还有他喝剩的半杯水。她给周毅发了条消息:"到家了,想你。"
周毅很快回复:"刚下飞机,也想你。记得按时吃饭。"
林雨晴看着手机傻笑,突然听到敲门声。开门一看,是刘明,手里还拿着一束花。
"雨晴,听说周毅出国了?"刘明笑得殷勤,"社团下周有活动,我来通知你。"
林雨晴皱眉:"发微信就行了,不用特意跑来。"
"顺便来看看你。"刘明把花递过来,"一个人住还习惯吗?"
"挺好的。"林雨晴没接花,"没什么事的话我要休息了。"
刘明尴尬地收回手:"那...明天社团见?"
"嗯。"林雨晴关上门,立刻给周毅发消息:"刘明来家里了,还带花!"
周毅回复:"别理他。锁好门。"
林雨晴:"知道啦!你专心忙你的,不用担心我。"
放下手机,林雨晴打开电脑,决定用学习来分散注意力。她点开周毅给她准备的编程教程,认真学了起来。
与此同时,陈媛在咖啡厅里和刘明碰面。
"怎么样?她什么反应?"陈媛搅着咖啡问。
"冷淡得很。"刘明撇嘴,"不过周毅才刚走,不急。"
陈媛冷笑:"三个月够你发挥了吧?"
"你呢?那边安排好了吗?"
"放心。"陈媛拿出手机,"我表姐在硅谷,会'好好照顾'周毅的。"
两人相视一笑,碰了碰咖啡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