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在纱窗缝隙里时,佑佑正把稿纸抚平放在桌上。铅笔字在台灯下放着浅灰的光,“明天傍晚”4个字被他用指尖轻轻蹭了蹭,这样怕碰到什么易碎的约定。
设计院的图纸推开在旁边,星星的轮廓改了又改,笔尖在纸上炖出个小小的墨点。他忽然想起左航味衬衫上的蓝风铃味,混着巷口槐树的清香,在晚风缠成说不清的形状。刚才没留意,稿纸边缘站着点咖啡渍,和他袖口那圆线横几乎一样。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又亮起,是闺蜜发来的消息
闺蜜加班到灵魂出窍,求带夜宵
佑佑好
佑佑起身去阳台收衣服。叶枫不知何时歇了,道县的空气那点没散尽的蓝风铃味更清晰了。
他望着窗外的星子,那颗最亮的海选在老槐树梢,光通过玻璃在亮着的白t恤上洇出片温柔的亮,忽然明白刚才向口梅说的话,不值晚风告诉了星星--左航垂着睫毛看草稿时,她捏着笔的手微微发颤,草稿上星星多画了道弧线,像谁没忍住弯起的嘴角,他未必没有看见。
收完衣服转身时,指尖勾到晾衣绳,一件衬衫轻飘飘落下来,正好盖在她的臂弯里。是上周洗好忘了收的,布料上还留着同款蓝风铃香。佑佑把衬衫叠起来,发现领口内侧别这颗小小的银质星星别针,是去年画展会场捡的,当时以为丢了,原来被他悄悄别回来了
书桌上的铅笔字被月光照的更清了。他不开心的草稿纸,笔尖落下时没再画星星,反而写了行小字:“带两个可颂,行吗?”写完又觉得太急,想涂掉,却在,落笔处顿住--风停了,可空气里那些没说出口的期待,早像槐树叶上的光斑,悄悄落在纸页间。
窗外的星子好像眨了眨眼。佑佑把稿纸压在台灯下,转身去换鞋,准备给闺蜜送夜宵。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亮起,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星星别针,忽然想,明天傍晚的风,大概会带着黄油香来吧。
毕竟有些话不用等风传,等见面时,他眼里的光就全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