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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暮色低语

梦语汐的公寓楼下

梦语汐焦急地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黎思怡家的地址。“师傅,麻烦快点!”她催促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笔记本上那个冰冷的符号,心中充满了不祥的预感。

她不知道,在她头顶上方数百米的高空,一个无形的“观测者”正如同鹰隼般锁定着她的轨迹。而在黎思怡的家中,低烧的女孩蜷缩在沙发上,意识在冰冷的寒气和脑中越来越清晰的、充满恶意的低语中,沉沉浮浮。

“来吧……靠近点……让我看看你……” 那低语仿佛带着钩子,引诱着她走向窗边,走向那片被路灯切割的、光影交错的黑暗。

黎思怡迷迷糊糊地站起来,眼神空洞,朝着阳台的方向,梦游般走去……

出租车在黎思怡家楼下急刹。梦语汐扔下钱,顾不上找零,推开车门就冲进了公寓楼。电梯缓慢上升的每一秒都像钝刀子割肉,她死死攥着那个画着符号的笔记本,指节发白,灵痕感知不受控制地张开,捕捉着空气中残留的、属于黎思怡的微弱而混乱的恐惧气息,以及……一丝更加冰冷、更加粘稠的窥探感。

它在!梦语汐的心沉到谷底。林默的警告绝非虚言。

“叮——”电梯门开。她冲向熟悉的门牌号,掏出黎思怡之前给她的备用钥匙,手抖得几乎插不进锁孔。

“思怡姐!开门!是我,语汐!”她用力拍门,声音因焦急而拔高。

门内一片死寂。没有回应,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冰冷的寂静,仿佛里面是另一个世界。

钥匙终于插进去,拧动。

门开了。

一股比外面更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混合腐烂物的腥气——和巷子里如出一辙!客厅里没有开大灯,只有沙发旁一盏昏暗的落地灯,将房间切割成大片的阴影。电视屏幕漆黑,反射着扭曲的光影。

黎思怡不在沙发上。

“思怡姐?”梦语汐的声音发颤,快步走进客厅,目光急切地扫视。

她的灵痕感知捕捉到了!一股强烈的、混乱的精神波动源头——在阳台!

梦语汐猛地冲向通往阳台的玻璃推拉门。门虚掩着,夜风灌进来,带着深秋的寒意。借着小区路灯昏黄的光线,她看到了让她血液几乎冻结的一幕——

黎思怡穿着单薄的睡衣,赤着脚,背对着她,站在阳台边缘的护栏外!她的身体摇摇晃晃,仿佛随时会失去平衡。夜风吹乱了她柔顺的长卷发,露出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侧脸。她的眼神空洞,直勾勾地望着楼下那片被路灯分割的、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嘴角甚至挂着一丝诡异的、梦游般的微笑。

而在她的意识层面,梦语汐“听”到了那冰冷恶毒的低语,正如同无数细小的虫子,疯狂啃噬着她的理智:

“跳下去……跳下去就温暖了……就安静了……下面很舒服……来啊……”

“思怡姐!不要!”梦语汐失声尖叫,不顾一切地扑过去,伸手想抓住黎思怡的手臂。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黎思怡睡衣的瞬间——

“嗡!”

一股无形的、冰冷而强大的精神冲击如同实质的墙壁,猛地撞在梦语汐的意识上!不是针对她的身体,而是直接作用于她的感知和精神!

“啊!”梦语汐如遭重击,眼前一黑,头痛欲裂,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推拉门上,发出哐当一声。她的灵痕感知被强行中断,像被掐断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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