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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之渊,本源共振

孤焰越沧溟

三个光流抵达未知之渊时,忆时砂突然从琉璃瓶中涌出,在虚空中铺成条发光的沙路。路的尽头是片翻滚的灰雾,雾中既没有星轨的光,也没有混沌的影,只有种纯粹的“无”——像宇宙诞生前的寂静,却又隐约能听到心跳般的搏动,每一次搏动,灰雾就会往外扩张一寸,露出里面悬浮的“空核”。

“是空的本源。”少年的光流悬在灰雾边缘,星轨仪的光触碰到雾面,竟被瞬间吞噬,“这里的一切都在‘未定义’的状态,没有名字,没有形态,连时间都懒得流动。”他试着往雾中注入星轨纹,纹路过处,灰雾短暂地凝结成星岩的形状,却很快又化开,像从未存在过。

少女的光流化作琉璃镜,映照出灰雾深处的景象:无数模糊的轮廓在空核周围沉浮,有的像蜷缩的光团,有的像舒展的星鳍,有的像缠绕的光触,却都没有固定的模样,仿佛在等待一个“被命名”的契机。“它们是‘待生灵’。”镜中的声音带着回响,“未知之渊藏着所有可能,却因为没有连接,永远停在‘将要存在’的瞬间。”

最小的孩童光流抱着引路草叶冲进灰雾,草叶的绿光在雾中划出道明亮的轨迹。轨迹两旁的待生灵突然躁动起来,纷纷往绿光里钻,碰到草叶的瞬间,就会短暂地显形:有的长出雾做的触角,有的扬起星尘的尾鳍,有的开出时光纹的花瓣,却在离开绿光后又变回模糊的轮廓。“要抓住光才行呀。”孩童的笑声在雾中荡开,草叶突然迸出无数光粒,像撒向待生灵的种子。

守界碑的平衡之树突然剧烈摇晃,树顶的光流顺着家脉往未知之渊涌去。小芽望着同生圃里突然枯萎的初见花,花瓣上却浮现出灰雾的画面:“它们在等‘根’。”她将平衡之树的一片新叶扔进光带,叶片化作道根须,钻进未知之渊的灰雾,与引路草的光粒缠绕在一起,“没有根的故事,长不成树。”

平原家的壁炉里,混沌本源突然沸腾起来。阿砚发现记忆库的所有信物都在发光,雾源种的藤蔓、星轨石的须根、钟摆的碎片,正顺着家网的光带往未知之渊流动,在灰雾中织成张巨大的“定义网”。“原来所有已知,都是未知的钥匙。”影纹的触角指向网中央,那里的空核正与信物的光产生共鸣,第一次浮现出清晰的纹路——一半是衡的星轨符,一半是失的混沌纹,像颗未裂开的蛋。

少年的光流将星轨仪嵌入定义网的一角,星轨纹顺着网眼蔓延,给待生灵们刻下“存在”的印记。被星轨纹触碰的待生灵突然停下沉浮,开始模仿记忆库中信物的形态:有的化作带雾纹的星岩,有的凝成缠光触纹的星砂,它们虽然还没有名字,却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轮廓。

少女的光流则用琉璃镜收集待生灵的影像,镜中的画面顺着家网传回所有节点:忆雾乡的雾芽们对着影像哼唱,星尘之海的星汐用尾鳍画出它们的轮廓,时光之墟的时织让钟摆为它们定格瞬间。这些来自“已知”的回应,像给待生灵们镀上了层光壳,让它们不再轻易消散。

孩童的光流拉着最活跃的待生灵往空核飞去。引路草叶的光与空核的纹路对接,空核突然裂开条缝,涌出股纯粹的“初源光”,落在待生灵身上,让它们第一次发出属于自己的声音:有的像雾珠滴落,有的像星尘碰撞,有的像钟摆轻响。“这是‘命名声’!”孩童的光流笑着转圈,草叶的光与初源光交织,在灰雾中开出朵从未见过的花——花瓣是所有已知纹路的混合体,花心却空着,像在等一个名字。

第七日的清晨,定义网突然发出强光。所有待生灵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靠近忆雾乡光带的,长出了雾做的翅膀;挨着星尘之海光带的,拖着星砂的尾巴;靠着时光之墟光带的,身上缠着时光的纹路。空核裂开的缝隙里,慢慢浮出块半透明的“本源石”,石中封存着所有待生灵的“第一次”:第一次显形,第一次发声,第一次被远方的生灵记住。

三个光流准备离开时,待生灵们用初源光凝结出个“可能性之种”。种子里没有固定的纹路,却能映照出每个接触者的模样:在少年光流前显星轨纹,在少女光流前现琉璃色,在孩童光流前冒绿光。“我们会慢慢长大的。”种子里传出稚嫩的声音,灰雾中浮现出新的航线,不再是具体的地名,而是三个问号:“?”“?”“?”

夜空中,未知之渊的光网节点亮了起来,像颗正在发芽的种子。本源石的光顺着定义网流淌,路过所有节点时,都会带走一缕当地的纹路,回哺给待生灵们。平原家的壁炉前,阿砚看着记忆库新架子上的可能性之种,突然明白:“未知不可怕,可怕的是没人愿意带着它一起走。”

《双生秘志》的新页上,没有字迹,只有片空白,空白处却在微微发光,像在等待所有生灵共同写下第一笔。

三个光流朝着第一个问号飞去,可能性之种在光流中轻轻颤动。他们知道,下一个地方,没有预设,没有答案,只有等待被一起创造的故事——而这,正是所有旅程的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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