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车窗上,手指无意识的敲打着车内的桌子。
我倒是不难猜出,收养他是为了什么。
不过争权?别搞笑了,那群老古董怎么可能认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
思绪间,车子驶入清潭洞的独栋别墅区时,我的手也停止敲击桌子。
雕花铁艺大门缓缓打开,露出庭院里那棵我小时候总爬上去藏秘密的榉树——树干比记忆里更粗壮,枝叶在午后的阳光下投下斑驳的影,把整个前院都罩在一片沉静的绿荫里。
管家“大小姐,到了。”
张叔替我拉开车门,语气里带着老管家特有的谨慎。
管家“……田柾国少爷也在。”
金伊娜“嗯。”
我踩着细跟高跟鞋径直往里走,鞋跟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又冷硬的声响。
田柾国?让我期待一下吧,你的手段。
客厅里静得能听见墙上古董摆钟的滴答声。一个穿浅棕色针织衫的少年正坐在丝绒沙发边缘,背挺得像被尺子量过,双手平放在膝盖上,指节微微泛白。

听见脚步声,他猛地站起来,手边的骨瓷茶杯“哐当”一声撞在托盘上,褐色的茶渍溅在米白色的地毯上,洇出一小片污渍。
田柾国“对、对不起!”
少年慌忙去扶茶杯,手指被烫得缩了一下,却还是局促地低着头。
田柾国“姐姐,你回来了。”
我的目光在他泛红的指尖和地毯上的茶渍间扫过,最终落在他那张过分温顺的脸上。
眉眼很精致,只是那双眼睛里的怯懦和讨好,像层薄薄的糖衣,让我没来由地烦躁。
金伊娜“我没有这么没用的弟弟。”
金伊娜“我爸呢?”
管家“会长在楼上书房。”
张叔连忙上前打圆场,递过湿巾给田柾国。
管家“柾国少爷知道大小姐今天回,一早就候着了,兴许是太紧张了。”
田柾国却没有擦手。
他攥着湿巾反复擦着地毯,指腹被磨得发红,把头埋得很低,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我也没有急着去书房,停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地望着我的便宜弟弟。
啊哈,真是会装啊。
我在那看着,自然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帮他。
顶着我灼热的目光,田柾国终于忍不住抬头望向我。
田柾国“姐姐…我下次不会再犯这种错误了。”
我没理他,欣赏他卑微擦地的样子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心满意足的去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