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戴上面具,只身与府邸外的官兵打起来,女孩匆匆望了一眼,见他武艺实在高超,似还有着些戏弄之色,不下狠手,但让人无处可攻,便稍稍放下心来,但愿他能拖住
只剩下两个官兵在暗门处把守,想必暗门也是没被发现,他拖住了巡逻之人,兴许就不会如此快被察觉,她将药粉从袖子里取出,抓了一把挥向他们的方向,赶忙用手帕捂上鼻子,她望了眼所剩无几的药粉,若当日能多得一些,今日便也不需要那人了。
白色的药粉萦绕,待两个官兵发觉时却已经晚了,少顷,他们便应声倒下
暗门的设计正好通向书房,她记着那封密信所言,她同时取出架子上的《花开百鸟》《中庸》及《坛书》,第一层门消失,第二层门的钥匙便是第三个花瓶,她将此花瓶向左方向转了三圈,觉察到玄口好像松动了,她便试着把它抬起,门轰然打开,第三层门…书信所言,小世子也并不知晓最后一层门开启的方式。
她观察四周,翻箱倒柜找寻,但早已被查抄,又如何剩下物件,她随意地翻弄着书房的物品,希望能歪打正着,但最后一层机关又如何能如此轻巧
“如何”
她认真思考着如何破解,听到男人淡淡的话,抬眼,不自觉一愣。
男子微微倾身倚靠门槛,身形颀长如修竹,一袭素简的月白长衫,肤色冷白,仿佛上好的寒玉,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凉意。眉峰如远山凝黛,疏淡而清晰,鼻梁高挺,线条利落得近乎峭拔,周身仿佛萦绕着无形的冰霜气韵,月光落在他身上,衬得他皎洁分明,光风霁月,可又是深不见底的寂寥与疏离。
她大抵能猜出来者何人了,虽未亲眼见过,但到底有所耳闻,抿了抿唇“外面的人被你打晕了?”
“嗯”
“…你能打开吗”
“…”男人缓慢看了一眼,“不能”
他见过这种机关,第一二层尚且能够碰运气,第三层是除主人家外不可能能打开的。
“罢了罢了,先找到小世子要紧”她蹲下身子用匕首把凳子下第三块木砖挖开,底下藏着一封信和一些证据。
“你是如何知晓的”男人带着探究的眼神盯着她手里的动作,见她挖出了东西,有些奇怪。
“我与他自幼的约定”小小的人儿自小生于大家,身边人机关算尽,自然心机重些,这是他们幼时的约定,如若不得已时,不能及时见到对方时,就把秘密藏于此处,对方自会去寻,而国公府同样的地方,也有一块这样的木块用于藏东西。
她并不打算告知他,小世子去年时也失踪过一次,解开密室的书信便是那次而来。
“你和小世子很熟”他淡淡地看了一眼,看她看着信,慢条斯理地伸出手,挑了挑眉“顾大小姐,该不会言而无信吧”
闻言,女孩一愣,对上眼前人探究的眼眸,清冷孤傲又拒人千里之外,携着丝丝凉意,不由得一颤。
“臣女…”女孩停顿了一下,似是犹豫是否要挑明他的身份,“见过睿王殿下”此情此景,她并没有站起身来与他正式行礼,不过口头念念。
不过,让睿王帮她做事,倒是有点不知分寸了…
信中内容,小世子提到到桂香楼找小二,无非是逃亡时并没想好逃生之地,但桂香楼鱼龙混杂难掩人耳目,不可作为藏身之所,便借小二告诉她藏身之所,于是便想到此等办法。
她死死抓着手上的密信,把手藏于身后,眼神防备地看着他,不知对方是友是敌的情况下,她实在不敢再赌了。
男人只觉好笑,她方才见这女孩并无什么功夫,在他面前还敢耍小聪明。
罢了。
他望了眼机关和地上的木砖,瞥了她一眼示意复原,便只身走出,白衣纤尘,如光洁的月光,皎洁而又不可触及。
方才约定会和不过是以为他要把人引走,不曾想他直接把人打晕了,便也不需要会和,她复原后回头望了眼府邸,叹息了声,便匆匆离开。
“今日你若没遇见我,又当如何”不曾想在后院离开时又遇上了,他似乎在此处等待着她。
他看女孩这番架势势必今日拿到,内心不觉轻笑。
“那我便只迷晕暗阁附近的官兵…”至于巡逻的官兵,便只能看运气了
男人眸子眯了眯,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以为她只身一人敢来如此地方,必定做好了万全准备,不曾想,竟是赌。
“你可知要是被发现了是什么下场”
“我知晓,但小世子…”小世子最后一次见她时便已身体虚弱的已经不能下床,逃亡时他也撑不了多少天的…况且,她也等不了了
他蹙了蹙眉,轻笑了一声,似是嘲笑她不自量力,转头离开这条街。
“你…是皇上的人吗”
“这时候知道要问了”男人语气似带着几分嘲笑
“不是”男人温润的嗓音再次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