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记忆中唯一一次在外婆家过鬼节。
今天没有游戏,但是见鬼了。
我对我的外公没什么具体的印象,但感觉很亲切,据说他那么多孙辈中最宠爱我,完全是掌上明珠那种。
小的时候我还时常因为见不到外公大哭,这都是常事。
可惜他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而且连一张照片也没有留下。
小时候我身体不好,不被允许在深夜独自出家门,我至今还是这样的。
今年难得回了外婆家。
晚上,我突然想起夜,迷迷糊糊的。
我是一个不太会起夜的人,可能一个月就那么一两次。
厕所在靠近走廊后门那里,我也不知道到那里的时候究竟有没有开门。
不过我回房间的时候发现走廊尽头的门打开的。
本来每天都会关了用门闩锁着,迷糊间有个白影恍过,当时没在意,第二天早上发现门关着,我问外婆啥时候关的,她说昨晚上...
“昨睡觉之前我就把门关上了。”
!
“那这个门是谁开的?”
“我早上起来了,打开的呀。”
那…那昨晚我看到的…
后脖颈突然泛起一阵凉意,昨晚那道白影在脑子里愈发清晰——倒像是个清瘦的老头。
“你咋了?脸这么白。”
外婆端着盛米的筲箕走过来,指尖在我额头上试了试。
“没发烧啊。”
“外婆,我昨天晚上…”
“怎么了?”
“没、没什么。”
我跑走了,我到妈妈身边去,我告诉她,昨天我看见门外赶过了白影。
“你看错错了吧?可能是外面谁的衣服。”
“我没有,我真的看见了,昨天晚上我起来上厕所,那个门没有关,我真的看见了!”
“你昨天晚上出门了!”
“我、我上厕所。”
“你等一下。”
说完她就取来了纸钱和香。
“走,带我去你昨天看见的地方。”
我带着妈妈到了那个门外,指着一棵树。你
“就是这儿。”
妈妈蹲下身,把纸钱摊在树根下点燃,火苗簌簌地舔着黄纸,卷出细碎的纸灰。她插好三炷香,烟雾顺着树干往上飘,在半空中打了个旋,像是被什么托住了似的。
接着妈妈开始碎碎念,大概是让外公保佑我们,让外公别吓我之类的。
“外公?”
“昨天晚上是七月十五,也许是你外公来看你了。”
“那?是鬼吗妈妈?”
“别怕。”
妈妈牵起我的手,掌心暖暖的。
“要是真的是外公,他是来看你的。你小时候总哭着要外公抱,他在天上听见了,趁着今儿个能回家,就来瞧瞧你长这么大了没。”
回屋时经过走廊,门闩上不知何时挂了片槐树叶,和树下那片一模一样。
外婆正站在灶前搅粥,见了就笑:“这树也怪,叶子总往人跟前落。”
“是外公吧!这肯定是外公在陪着我们。”
“老头子这么多年都没有来梦里看看我。”
“不伤心,外婆,外公会一直一直陪着我们的。昨天晚上我还见到他了。”
她只以为是我做了梦。
“好,那你下次见到他让他也来看看我这个老婆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