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将吴所畏的脸颊掐得微微凹陷,池骋咬了他一口后逼得吴所畏张开唇,带着血的甜腥味舔吻进了深处。
他的架势不像要弄死吴所畏,但也像是要在某种程度上弄死他……
至少,要让吴所畏只能想着他一个人,让吴所畏的一寸一厘都沾上他的气息。
实际上池骋在乎的从来都不是吴所畏的意图。听到他坦白的第一反应也不是十成十的愤怒,更多的是失望。
失望,他自以为对方的难为情和占有欲,原来一开始并不是针对他的。
失望,池骋竟分不清吴所畏脱口而出的喜欢,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从前的池骋并没打算过再开始一段真心的感情。和汪硕那段结束的太惨淡,成了一根埋在心底的刺,动不动就扎得疼。
午夜梦回,清晨惊醒,最好的朋友和最亲密的爱人在一起的场景就像梦魇一样在眼前浮现。
说着不在乎,说着等他回来一定弄死他,但持续那么多年的、占据最炽烈盛夏流光的感情,早就无声无息地让心口缺了个角。
恨?怎能不恨,但爱也是真的爱过。
却也是爱“过”。
那批蛇……
算是他亲手养大的,承担过往情感的载体。但日复一日,池骋为它们精心调整吃食、环境,甘愿住在闷热潮湿的地方,似乎也培养出了一点别的。
那批蛇,也是他繁华而孤独的人生的慰藉。
过去,是隐而不揭的伤疤。
一直到蛇被收走,吴所畏出现,他千篇一律的生活总算被打破。
意料之中的,他自甘沉沦,一步步走进了吴所畏设下的圈套。
……出乎意料的是,池骋好像真的动了心。
戏剧化的初遇、再逢,多次相见。塞到裤兜里的小零食,喂给小醋包的野饲料……
念着他曾读过的书籍,带他去听一场冗长又无聊的音乐会,给他吹糖人,在喝酒时候陪着他……
还有,一双很明亮的眼睛。
那些天的克制好像是笑话一场。池骋觉得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看吴所畏招数百出要留下自己,接近自己。
原来被耍得团团转的一直是自己。
只要池骋想,他分分钟可以查得吴所畏底裤都不剩。但他偏偏秉持着尊重他的念头,丝毫没有越界。
……
多可笑。
池骋指尖收紧,复又松开。
吴所畏心中有愧,倒也没像以往那般大喊大叫,近乎乖觉地承受着所有。
如他方才所言,接受所有结果。
吴所畏摸不准池骋的意思,却也没办法在紧锣密鼓的亲吻里花心思想点别的什么,唇间溢出细微的低喘,生疏地迎了上去。
池骋顿了下,吻他的动作不自觉地放缓了些。
【[心.jpg]】
【是伸舌头了吧,一定是】
【所以为什么呢,亲亲肯定不算惩罚吧,cc你别太爱】
【我丢,换别人这么算计,池少早都给人骨灰扬了(叠甲:夸张手法,别骂别骂,大家都是遵纪守法好公民】
【救命,我好兴奋】
【如果这还不算爱……】
【大宝迎一下就舍不得用力亲了,我磕,我磕还不行吗!!!】
【怎么忍心怪你 犯了错——是我给你自由 过了火——】
【两个人的眼睛都红了一点吧……太暗了看不太清】
【好像是】
【别刀自己了刀我吧呜呜呜呜呜】
【我已经把自己刀死了,哈哈】
任凭那些文字此起彼伏地涌现,两人断断续续地接吻,到终于分开时,说不上谁的呼吸更乱更烫。池骋用指腹撩过吴所畏的唇角,沉声道。
池骋别的不管。
池骋我只问你一句。
池骋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不再喜欢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