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小院里静得只能听见风吹动枯叶的沙沙声，忽然间，一个尖酸刻薄的女声打破了宁静：“你个赔钱货！你是怎么照顾弟弟的？怎么又让他摔了？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对！打死她！老子养她这么大，连个人都照顾不好，要她有什么用！”男人的声音紧跟着响起，带着几分醉醺醺的怒气。
苏晨冷冷地盯着那两个名义上的爹娘，眼神像冰一样没有温度。明明是弟弟自己贪玩跌倒，每次却都要怪到她头上。她咬着牙忍住疼痛，身上的旧伤未愈，新伤又添，但长期的折磨早已让她的身体麻木，如果不是被绑着，她早就跑了。
打了一阵后，女人停下手中的棍子，喘着粗气说道：“行了，别真打死了，过段时间把她送到老佘那个老头那儿去，那家伙跟我提了好多次了。”
“马上多要点钱，攒着给我们家耀祖娶媳妇”
“媳妇，哈哈，我要媳妇！”男孩咧嘴大笑，仿佛这是一场天大的喜事。
小苏晨“可我才六岁，你们不能那么做……那老头都六十了，他就是个变态！”苏晨的声音有些颤抖，但还是强忍着恐惧喊了出来。
“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老子是你爹，我说什么就是什么！给我关到柴房里去，让她好好想想！”男人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随后一脚踹开柴房的门，把苏晨推了进去。
柴房里阴暗潮湿，破旧的木窗透进微弱的月光。苏晨蜷缩在角落里，浑身冰冷。她早就看透了他们对自己的冷漠和厌恶，却没料到他们会狠心到这种地步。那个老头买过好几个“媳妇”，而那些女孩无一例外都在不到半个月内惨死。想到这些，苏晨攥紧了拳头——她绝不能坐以待毙！可是，她不过是个孩子，没有任何自保能力，又有谁能救她呢？
这时，柴房外传来隐约的对话声，似乎还有人靠近。苏晨抬起头，看见破烂的窗户外探进来一张熟悉的脸。“小白，你在吗？”清厉的女声低低唤道。
听到这个称呼，苏晨心头一震。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会这么叫她。“小白”这个名字，与村里那些嘲笑她的声音截然不同。村里的人都只管她叫“赔钱货”或者“瘦猴”，因为长期饥饿，她的体重和身高远远不及同龄人。
小苏晨苏姐姐……
柴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影闪了进来。“小白，姐姐带你离开。”苏姐姐伸手拉起苏晨的手腕，动作利落却不失温柔。她拉着苏晨快步走向院门口，脚步轻盈而迅速。
小苏晨姐姐，慢点走……
然而，苏姐姐并没有回应，只是加快了速度。直到两人来到村口时，她才稍稍放缓脚步，低声交代：“小白，赶紧走，再也不要回这个村子。现在大家都在吃酒席，没人会注意到这里。拿着我给你的钱，记住，不要相信任何人。出门后就装扮成男子吧，女子在这乱世中太危险了。你很美，一定要掩盖好自己的容貌。如果可以，就学些武艺，这个时代没有武力傍身很难活下去。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小苏晨姐姐，你不和我一起走吗？
苏姐姐摸了摸她的头，语气坚定：“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你先走，我会去找你的。”
小苏晨“真的吗？不许骗我！我等你，在村下的镇子上，我一定会留下我们俩的专属记号！”
“嗯，不骗你，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赶紧走吧。”苏姐姐催促着，目光复杂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苏晨躲在镇子里的一座破庙里，时间一点点过去，却始终没有等到苏姐姐的身影。心中隐隐的不安渐渐弥漫开来，她低头看着脚边的尘土，握紧的小手微微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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