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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标签: 动漫同人  原创女主  降谷零 

十年前初次见面

降谷零和我

夏木晴最近嚷嚷着天气越来越冷,但是总不见雪。

我戳了戳她的脑袋,现在才秋天哇,哪里来的雪。

但……大雪纷飞的日本是什么样的呢?我想我在十年前就见过。

记忆的闸门轰然洞开,那场十年未散的暴风雪,裹挟着硝烟、血腥与冰冷的恐惧,再一次席卷了我的感官。

2015年冬,日本。母亲作为Z国文化代表团的安保顾问,正于富士山脚下的一座小镇进行短期交流工作。

我,十岁的森川千葵,跟随母亲在此小住。那本应是一个平静的雪后午后,母亲因临时安保会议无法脱身,嘱托一位当地工作人员送我去附近的儿童图书馆。然而,车行至半途,毫无预兆地,平静被彻底撕裂。

极端右翼势力策划的抗议示威,因与对立团体的冲突而瞬间演变成骇人的街头暴乱。石块、燃烧瓶与怒吼声砸碎了商店的橱窗,人群像受惊的兽群般疯狂推搡奔跑。

我们所乘的车辆被冲击的人群和路障堵死,司机试图倒车时,一侧车窗被砸碎!惊恐的尖叫声中,我被那位工作人员死死护在身下,拖出了几乎被掀翻的车子。

混乱中,我们被冲散了。

我像一片无助的落叶,被恐慌的人潮裹挟着,摔倒了无数次,额头和手臂在冰冷粗糙的地面和障碍物上擦破,温热的血混着冰冷的雪水往下淌。

爆炸声!不远处似乎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冲击波让人耳鸣,玻璃碎片像雨一样溅落。我被人群撞倒,紧接着,身旁一栋建筑低层的窗户或因爆炸冲击,或因被投掷物击中,轰然坍塌了一角!

断裂的建材、碎石和装饰物劈头盖地地砸下来。

我下意识地抱头蜷缩,沉重的冲击力猛地压在我的背上和腿上,剧痛和窒息感瞬间夺走了我所有的声音和力气。

世界仿佛被隔绝开来,只剩下沉重的压迫感、灰尘弥漫的窒息,以及远处模糊却恐怖的喧嚣。

寒冷透过单薄的衣物刺入骨髓。

意识在黑暗和疼痛的边缘漂浮,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点点淹没上来。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我感觉自己快要被冻僵、或者被这沉重的寂静吞噬时,上方传来了窸窣的声响,还有搬动重物的摩擦声。

“有人吗?下面有人吗?”一个声音,清亮而急切,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声线,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穿透了层层阻碍。

我用了全身力气,发出微弱的呜咽。

上面的动作更快了。“坚持住!我马上救你出来!”

沉重的建材被一块块搬开,光线和冰冷的空气一点点渗入。

我看到了那双眼睛,一双在灰尘和雪花中依然明亮得惊人的紫灰色眼睛,写满了焦急和专注。

他是一个少年,穿着深蓝色的学生制服,外面套着的黑色外套已经沾满了灰烬和雪沫,看起来甚至有些单薄。

他徒手清理着压在我身上的碎块,手指很快被划破,鲜血混着污泥,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当最后一块较大的石板被艰难挪开时,他猛地用力,将我从中拖抱了出来。

动作间,一根尖锐的断裂金属条划过他为了发力而绷紧的手臂和肩膀,布料撕裂的声音清晰可闻,深色的血迹迅速在他外套的肩部和手臂处洇开。

他却只是闷哼一声,迅速检查我的情况:“能动吗?哪里疼?”

我疼得说不出话,只能流泪。他眉头紧锁,没有丝毫犹豫,再次背对着我蹲下,将受伤流血的胳膊尽量避开,用另一只手和背部承担我的重量:“上来!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还不安全!”

我攀上他并不算宽阔却异常坚定的后背。他背起我,深一脚浅一脚地在狼藉的街道上奔跑,灵活地利用断壁残垣和废弃车辆作为掩体,躲避着可能存在的危险区域。他的呼吸沉重而急促,白雾一团团消散在寒冷的空气里。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背部肌肉的紧绷,以及他受伤手臂偶尔无法抑制的轻微颤抖。鲜血顺着他手臂流下,滴落在雪地上,绽开刺目的红点。但他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风雪更大了,几乎模糊了视线。他背着我走了很久,终于在一个相对完好的社区中心前停下。这里已被临时改为救助站,红十字旗帜在风雪中艰难地飘扬。

里面挤满了惊魂未定、受伤或失散的人,空气混杂着消毒水、血污、湿衣服和食物的味道,嘈杂而压抑。志愿者们步履匆匆,面色凝重。

降谷零小心地将我安置在一个靠墙的角落,找来毯子裹住我。一位忙碌的护士过来简单查看了我们俩的伤势。我的多是皮外伤和惊吓过度,而护士看到他手臂和肩膀上那道狰狞的划伤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这孩子!怎么伤得这么重!需要立刻清创缝合!”护士的语气带着责备和心疼。

他却摇了摇头,用日语快速说着什么,指了指我,又指了指外面,大意似乎是先照顾更小的孩子,他的伤不要紧。最终他只是让护士做了最简单的清洗和包扎,拒绝了可能需要长时间处理的缝合建议,白色的绷带很快又渗出血色。

处理完伤口,他领来了两份志愿者发放的简易食物,通常是饭团和味增汤。那天晚上,供应的是少量的咖喱饭,每份配了一个煮鸡蛋。

他把自己那份饭推到我面前,示意我多吃点。然后拿起那个煮鸡蛋,仔细地剥开。蛋清已经凝固,但蛋黄似乎还有些溏心。他犹豫了一下,没有吃,而是放在了一边。

旁边一位正在分发药品的医生看到了,随口说道:“降谷君,不能吃生鸡蛋哦?过敏可不是开玩笑的,严重会休克的。这里的鸡蛋煮的时间短,蛋黄没全熟,你别吃了,等会儿看看有没有别的食物。”

降谷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点了点头:“嗯,我知道的,医生。没关系,我不饿。”

原来他生鸡蛋过敏,只能吃全熟的蛋。

救助站的两天,是混乱、嘈杂且充满不安的。外面的世界依旧不平静,时而传来警笛声,通讯也时断时续。

我们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待在角落里。他会帮我换额头和手臂上的纱布,动作比护士轻柔得多;会把分到的有限的热饮先给我;会在夜里我被噩梦惊醒或因为寒冷而蜷缩时,默默地把自己的毯子也盖在我身上。

我们语言不通,交流全靠简单的单词和手势。我知道他叫降谷零,是个高中生。他知道了我叫千葵。偶尔,他会指着窗外,用简单的英语单词告诉我“Snow, beautiful.”,或者在我因为想妈妈偷偷抹眼泪时,变魔术般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有些融化的巧克力塞给我,脸上带着一点笨拙的、试图安慰人的表情。

大部分时间,他只是沉默地守着,那双紫灰色的眼睛警惕地观察着周围,仿佛一头守护领地的幼兽,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警觉。

但他受伤的手臂始终不太灵便,换药时我看到那伤口很深,他却从不喊疼。

第三天清晨,交通和通讯初步恢复。

母亲几乎是在道路打通的第一时间,凭借着各种线索和几近崩溃的直觉,一路找到了这个救助站。当她冲进来,看到脸上贴着纱布、裹着毯子但安然无恙的我时,巨大的庆幸和后怕让她瞬间泪流满面,紧紧将我搂在怀里,用颤抖的日语不断向周围的工作人员和志愿者道谢。

我急忙四处张望,想找到那个沉默却坚定的少年背影,想告诉妈妈是他救了我。

然而,就在母亲到来前的那片忙乱中,降谷零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工作人员说,那个受伤的少年看到有大人来找我,确认我安全后,就默默地离开了,甚至没有留下全名和联系方式。他就像突然出现在风雪中的守护者,又在黎明到来时,悄然隐没于茫茫雪景。

母亲懊悔未能当面重重感谢我的救命恩人。她只来得及从一位护士那里得知了一个模糊的名字“降谷”,一张他背着我的照片,以及他因为救我而受了不少伤。

我在我们待过的角落,捡到了一枚从他破损外套上掉落的小小银色纽扣,上面有一个模糊的鹰羽图案。我紧紧攥在手心,冰凉的金属很快被捂得温热。

母亲抱着我离开时,雪停了。阳光照在洁白却满目疮痍的街道上,刺得人眼睛发酸。

我回头望着救助站的大门,仿佛还能看到那个紫灰色眼睛的少年,手臂缠着绷带,沉默地站在风雪尽头,然后转身,留下了一串孤独却坚定的脚印,走向了未知的远方。

那枚纽扣,那双沉默却温柔的眼睛,以及他背上那份在绝境中给予的、带着血腥味的温暖,从此深埋心底,成了独属于我十年的秘密与执念。

从未想过,命运会以如此残酷又奇妙的方式扭转。

十年后,黑暗组织的阴影下,他是神秘难测的波本,我是身负任务的柯拉酒。

十年前,他在爆炸与风雪中徒手挖开废墟,用受伤的臂膀为我撑起生路。

十年后,我却不得不戴着面具,与他周旋于枪林弹雨和谎言陷阱之中。

指尖仿佛还能感受到当年绷带的粗糙和那颗巧克力的甜腻,鼻尖似乎还萦绕着救助站里消毒水与血腥混合的味道,以及他身上淡淡的、属于雪地的干净气息。

那份于绝望中降临的守护,与如今立场相悖的无奈和刻意保持的距离,交织成最深的羁绊与最痛的枷锁。

雪落无声,埋葬了过往的惊心动魄,却埋不掉那份于冰冷废墟中滋生出的、持续了十年的温暖与悸动。

我看着夏木晴为我包扎在神户港受的伤时,酸涩的情绪汹涌而来,几乎要将我淹没。

降谷零。

这个名字在心底滚过无数遍,带着血锈般的苦涩和无法言说的眷恋。

你现在……一定开始讨厌我了吧?

讨厌我这个满口谎言、立场不明的“同伴”,讨厌这个一次次将你置于计划之外、甚至与你兵刃相见的柯拉酒。

窗玻璃上冰冷的倒影里,我的嘴角无力地向下弯着,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夏木晴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常,手上的动作放得更轻,却没有开口询问。

寂静在房间里蔓延,唯有绷带缠绕时细微的摩擦声,和心脏在空旷胸腔里沉重而孤独的跳动声。

零,我多希望你能明白。每一次欺骗后的疏离,每一次交锋时的退避,都比子弹更让我疼痛。

可我别无选择。

我们之间,隔着的早已不是那场十年的大雪。

我欠你的,不够还。

我又想你了,降谷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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