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张楚岚

张楚岚脑海里就回荡着一句话，‘程溪差一点就死了……’

眼神空洞，神情呆滞，精神都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心脏突然抽搐，脚步踉跄就要摔倒，被旁边的宝儿姐扶住，给徐四吓了一跳。

“程溪现在是关键线索，公司已经动用所有的力量在救她，听说现在情况已经稳定了。”徐四赶紧安慰，但最后这句是他善意的谎言。

过了好一会儿张楚岚才回过神，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双手搓了搓脸，深呼吸好几次，让大脑快速运转思考当下应对的方法。

徐四见状也有些不忍这些事一下子全都压向他，但张楚岚确实没有让他失望，看着帮宝宝押题的张楚岚，老爹的选择果然没错。

见宝宝安然无恙地出来了，张楚岚松了一口气，下一刻他就被叫进去了。

前面的问题都是和任务相关的，他都轻松应对没有任何问题，可在问到程溪时，虽然早有准备，可张楚岚还是脑子一卡。

“回答问题前，我能先知道程溪现在的情况吗？”张楚岚语气有点抖，显然内心并不安定。

在高层观看问询的赵方旭点头，负责问询的人才告诉他，“情况不太乐观，正在抢救，但公司会尽全力救她。”

“张楚岚你也不希望伤害程溪的人一直逍遥法外吧，所以希望你能全力配合我们。”问询的人继续说道。

放在从宽凳扶手上的双手攥紧，“我也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干的。”

接下来的问题都与程溪有关。

“程溪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她是不是隐藏了异人的身份？”

“没有，她一直都只是个普通人。”这一点张楚岚可以确定。

“她身边有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人？”

张楚岚回想了一下，她很少提起学校里的同学，除了他她似乎没有其他走得近的朋友了，心里有点难受，“没有。”

在一个个问题中，张楚岚突然觉得他对程溪的关心太少了，他以为他们俩从小一起长大，他们应该是对彼此最了解的人，可在外人的询问中，他才发现很多东西他都不清楚。

甚至大多数时候，都是程溪主动去照顾他的感受，程溪性格大方开朗，很受欢迎，可却因为跟他这个衰仔一起，也被其他人排挤了。

从从宽凳上下来，张楚岚直接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张楚岚你没事吧？”

“没事。”张楚岚语气有气无力，缓缓爬起来，神情恍惚地拖着步子往外走，没有半点通过从宽凳考验的轻松。

就连跟赵总还有其他临时工一起开会都没有什么精神，听都没怎么听，看出他状态不对，临时工们都知道原因，连一向爱玩的王震球都没去骚扰他。

“小张、宝宝你们俩留一下。”

“小张我知道你担心程溪，跟我来。”

听见赵方旭的话，张楚岚打起了精神，“赵董，您是说能让我见她？”

赵方旭微笑道，“让你当面见她自然是不行的，但你现在这个状态，不亲眼看到肯定是放不下心的是吧。”

到了赵方旭的办公室，张楚岚看见屏幕内，躺在手术台上，浑身都是机器，脸色惨白的人，心就像被针扎似的痛，指甲嵌入掌心，眼神却一刻都没有离开程溪。

直到程溪要继续去接受治疗才挂断了联络。

“赵董，公司会让她没事的吧？”张楚岚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公司身上，程溪的伤势他知道，心脏被贯穿几乎是一击毙命的程度。

“公司会尽全力去救她。”赵方旭说道。

“谢谢。”

“平复一下吧，小张，我还有事要跟你们聊聊。”赵方旭主要还是找他们说正事的。

张楚岚当然知道是什么事，强迫自己专注于赵董的话，虽然其中有些惊悚的小插曲，但至少能确定赵董目前不是他们的敌人。

与赵董告别前，张楚岚犹豫再三还是开口，“赵董我……”

“你可以打这个电话询问程溪的情况。”赵方旭早有预料给了他一个电话号码。

张楚岚道谢，“谢谢赵董。”

“让员工安心也是我该做的。”赵方旭这话也是提醒他该做的事还是得做。

离开了公司总部，徐四告诉他们休息一天再回去，酒店已经订好了。

回到房间，周围没有任何人，张楚岚才将心中最真实的情绪显露出来，扶着门口的墙蹲下了身，浑身发抖，他在恐惧。

在看见程溪奄奄一息躺在病床上，浑身满是各种医疗仪器时，他第一次那么恐惧，因为他知道她很可能随时离开这个世界，只要想到这个世界可能再没有她的存在……

整个人蜷缩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