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施针前,白鹤淮向她强调,“在施针的过程中你得解开运行的功法,治疗期间也不要动用真气。”
听到不能妄动真气,谢如云皱了下眉,“要治疗多久?”
白鹤淮也给不了她具体的答案,“这个得根据你的身体恢复的情况来看。”
这岂不是说她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用内力,身为杀手,这对她来说很没安全感,谢如云有些不想治了。
“你现在伤势已经再加重了,再不接受治疗,以后治起来就更麻烦,而且心绞痛会频繁发作,而且外面那两个人会一直担心你。”白鹤淮看了一眼门口,能看到两道身影站在门外。
白鹤淮也知道她的顾虑,提出了一个更激进的方案,因为这个医治方案其中的痛苦不是常人能忍受的,“不过用若是用我独门的针法可以大大缩短治疗的时间,但会很痛苦。”
“就用这个。”谢如云没有犹豫。
“施针的过程会很痛苦,一旦受不住你就开口,我先暂停。”
谢如云抬手就将运行的兵息之术解开,心脏跳动的速度瞬间加快,“行,开始吧。”
白鹤淮抬手用内力先将几根银针扎在心口处,封住她心脉周围的穴道,看了一眼谢如云的情况,然后继续施针。
谢如云脸色煞白,放在膝上的双手抓紧膝盖,青筋格外明显,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背后的衣服被汗水浸透。
白鹤淮语气关切,“还能撑住吗?”
“继续。”谢如云咬牙道,眼神透露出一股狠劲。
白鹤淮下针的动作明显放缓,时刻关注着她的状态,她能感受到她忍受的痛苦,每多扎下一针,她的身躯颤抖得更加厉害,过了一会儿似乎习惯了这样的痛苦恢复平静,又有一针落下……
门外
苏昌河像平时一样转动着寸指剑,速度很快但节奏明显有些乱,正如他此时的心思,眉宇间带着一丝烦躁。
“昌河,如云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苏暮雨问道。
苏昌河停下转动的寸指剑,回忆起多年前的事,“你还记得谢荣吗?”
苏暮雨点头,“如云的师傅,谢家早年刀法第一人,后来他的锻刀术在暗河也是第一,他不是早就死了吗,难道如云受伤是当时为了保护他?”
苏昌河冷笑,“确实是因为他,不过不是为了保护他,而是因为锻刀。”
苏暮雨不明白,“什么意思?”
“你呀,从来都对暗河这些腌臜事不关心,这谢荣为了锻刀可是做出了不少疯狂事,包括用人锻刀。”苏昌河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苏暮雨隐隐有了猜测,身侧的手攥紧,“你是说……”
“对,用人的心头血养刀,谢荣那王八蛋之前几个徒弟都是这么死的。”苏昌河语气里满是鄙夷。
可几年前谢荣就死了,怎么死的呢?
当年在提魂殿他和如云提出苏暮雨不接的任务由他们来接时,他就察觉到她不对劲,后来他也多留心。
说来也是巧合,那一天他去找她,她的师傅是谢家的刀疯子,年轻时痴于刀法,中年后痴于炼刀,便找了一个极为僻静的地方专心锻刀。
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他敏锐地嗅到了空气中淡淡的血腥气,立刻加快了脚步,雨越下越大,血水被雨水稀释,冲到他的脚下,他看着站在雨中的那道身影,以及旁边的尸体,血水顺着断刀淌下,下一刻那把断刀就横在他的脖子上。
极致的疯狂,这是他从她猩红的眼里看到的,那时的她就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脚下一滩血水,面容惨白,黑发贴着脸颊,眼中满是疯狂,宛如地狱恶鬼只想将人拉着一起下地狱。
看清来人是苏昌河,谢如云赶紧停住了动作,“你怎么来了。”
苏昌河毫不在意横在脖子前的刀,看着她肩头可见白骨的伤口,眉头瞬间皱在一起,“你受伤了。”
“杀他自然得付出代价。”谢如云收回刀,看着手中的断刀。
“下一步怎么做。”苏昌河上前查看死状凄惨的谢荣,眼神冷漠,扫视着一切痕迹。
“你要帮我?”
苏昌河理所当然道,“我是送葬师,这个可是我最擅长的。”
“今天下雨,可真是个好天气。”苏昌河轻车熟路地处理现场的痕迹,因为有雨很多痕迹都会被冲刷殆尽。
谢如云嘴角扬起一抹弧度,“这日子是我特地选的。”
有苏昌河在很快就将一切打斗的痕迹抹除。
然后他帮着她按照她原本的计划,将谢荣的死伪装成外出寻找锻刀材料却被仇人追杀致死,因为谢如云早就计划好了所以没有任何人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