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室喜庆的熏香淡了些许,化作一缕温软的气息,萦绕在床榻四周。
王姈是被浑身酸软的困意磨醒的。
昨夜洞房花烛,缱绻缠绵整整一夜。
从前总觉得袁慎文质彬彬,是个温润斯文的,看着便清浅单薄。
可唯有亲身经历过,她才知晓,这看似文弱的少年郎,体魄与精力不容小觑。
一夜温柔纠缠,辗转温存,耗尽了她浑身气力。
“好累啊。”
她睫羽轻轻颤了颤,缓缓掀开眼。
窗外日光明亮,透过精致的雕花窗户洒入内室,落在铺着大红锦缎的床褥上,暖意融融。
屋内早已褪去了夜半的朦胧昏暗,光线澄澈,分明早已过了清晨。
怕是都到晌午了吧。
王姈心头骤然一紧,瞬间清醒大半。
她挣扎着想撑起身子,可刚微微用力,四肢便泛起一阵细密又酸软的疲惫,腰腹更是酸软无力。
像是浑身筋骨都被拆解开重塑过一般,稍动便带着淡淡的倦意,根本撑不起半点力气,只能软软地陷在柔软的被褥里。
她眉眼间染了几分急色,嗓音还带着初醒的沙哑慵懒,带着一丝慌乱开口。
“几时了?你怎么不叫我?”
话音落下,她更是心急,嫁入袁家,身为新妇,这是最基本的礼数。
倒不是王姈想做个好媳妇,那总不能一开始就给人说坏话的机会吧。
她蹙着眉,眼底满是懊恼。
“糟了,日头都这般高了,我还没起身去给婆母请安,怕是失了礼数,要惹婆母不快了。”
她心里焦灼,又试着抬臂起身,可浑身酸软难耐,所有动作都显得绵软无力,最后也只能徒劳地动了动指尖。
就在这时,一道清润温柔的笑声自床边响起。
袁慎一身简单的常服,褪去了昨夜的炙热浓烈,此刻温柔得很。
他步履轻缓,带着一身暖阳气息缓步走到床边,垂眸凝视着床榻上神色慌乱、眉眼含娇的王姈,眼底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笑意。
他微微俯身,身形笼罩住床前的光影,温柔地按住了她挣扎欲起的身子,力道轻柔却不容她乱动。
“慌什么。”
袁慎声线低缓悦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眉目舒展,从容淡然。
“我阿娘素来通透豁达,最是不喜这些繁文俗礼,不会在意新妇是否按时晨昏请安。”
他垂着眼,目光细细描摹着她鬓边散乱的碎发、泛红的眼尾,还有她此刻又急又软的模样,心头暖意翻涌。
“我从前便同你说过。”
袁慎语速放缓,字字温柔郑重,眼底是独属于她的纵容与偏爱。
“嫁给我,不必拘于世俗规矩,不用刻意逢迎长辈,更不用委屈自己迁就任何人。往后日子,你尽可随心而定,一切皆由你自己做主。”
温柔的话语落在耳畔,瞬间抚平了王姈心底大半的焦灼与不安。
可不等她细细回味这份宠溺,袁慎不安分的手已然落了下来。
他修长骨感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覆在她柔软的腰侧。
缓缓摩挲着锦被下细腻的肌肤,动作慵懒又缱绻,带着未尽的温存与撩拨。
“你做什么?这可是白天…”
王姈瞬间察觉到他的心思,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从脸颊蔓延至耳尖,染上娇艳的绯色。
她又羞又气,抬起朦胧水润的眸子,狠狠瞪了袁慎一眼,眼底嗔怒多于怒意。
软乎乎的毫无威慑力,反倒像是欲拒还迎的撒娇,添了几分旖旎风情。
“袁慎!”
她轻咬下唇,压低声音嗔怪,语气里满是羞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