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慎何等敏锐,立刻便察觉到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无语与嘲讽。
王姈也不掩饰,直言道。
王姈“我在想,既然你已经无聊到这个程度,需要自己与自己下棋了,为何还要来这里凑热闹?”
袁慎落下一子,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抬眸看向王姈,反问道。
袁慎“你不也是一个人走到这里了?”
王姈“我自然也有原因的。”
王姈别过脸,不去看他。
袁慎却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般,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手中仍然在不紧不慢地下着棋,缓缓说道。
袁慎“族中长辈说我该成亲了,所以要我来多认识几位世家小姐,看看有没有合心意的。”
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王姈坐在石凳上,她忽然开口时。
王姈“虽然你很不会说话,但显然只要你愿意,似乎很多人都会想要嫁给你的。”
王姈“所以,你倒也不必着急”。
至少比她情况要好多了。
袁慎刚把茶盏端到唇边,闻言动作一顿,滚烫的茶水险些洒在锦袍上。
他抬眼看向身旁的少女,王姈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眉梢眼角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
袁慎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花香熏得有些恍惚,他放下茶盏,指尖在微凉的杯壁上轻轻敲了敲。
袁慎“呃,多谢夸奖。”
话音落下,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别扭,这算哪门子的夸奖?
说他嘴笨却受欢迎,倒像是在说集市上的木梳,虽不精致却实用。
可转念一想,或许这也是一种认可吧。
毕竟王姈向来心直口快,还因为这个经常得罪人,他们两个也算是不相上下了?
袁慎“你呢?”
袁慎忽然转了话题,带着几分促狭。
袁慎“我刚才来的时候,还听见温郎君提起你了。”
她今日穿了件鹅黄色的裙子,衬得那张本就明艳的脸蛋愈发娇俏。
虽然平日里阿娘总在耳边念叨她性子太烈不好嫁,但王姈心里是有数的。
凭着这张脸,还是有几个人喜欢她的,温郎君便是其中最殷勤的一个。
袁慎挑眉,看着她故作镇定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袁慎“怎么,你对他无意?”
他记得那位温郎君,家世清白,性情温和。
印象最深刻的还是一年前,在曲江宴上还曾为了给王姈摘枝梅花,不慎失足落进了浅池,惹得众人发笑。
或许是刚才那些坦诚打破了隔阂,王姈竟没有像往常那样反驳。
她垂眸看着裙摆上的金线绣成的蝴蝶,声音低了几分,却异常清晰。
王姈“嗯,我确实不喜欢他。”
倒比平时多了几分认真。
袁慎“为什么?”
袁慎是真的有些好奇。
温郎君虽不算出类拔萃,却也是个难得的温厚君子,容貌不过是锦上添花。
王姈忽然抬起头,眼神亮得像淬了光的琉璃珠,语气带着几分少女独有的执拗。
王姈“他相貌平平,我实在没办法对着那张脸过一辈子。”
她说得理直气壮,仿佛在说今日的天气真好一般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