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妄言（26）

最终，他们紧紧地抱在了一起，脸颊相贴，呼吸交融。

直到晨曦微露，朦胧的光线轻轻落在武拾光的脸上。

他从混沌中醒来，意识尚未完全清晰，只觉得怀里温香软玉，低头便撞进一双长睫如蝶翼般的睡颜。

正是雾妄言那张平日里明艳张扬，此刻却卸下所有防备的脸。

她的呼吸带着淡淡的兰草香气，鼻尖微微泛红，唇角似乎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武拾光一时间看得有些失神，竟忘了两人此刻鼻尖相抵的距离过于亲昵，连心跳都漏了半拍，只觉得周遭的一切仿佛都在此刻静止，只剩下她恬静的睡容在眼前无限放大。

他的左臂被雾妄言整个枕在身下，不知保持这个姿势多久，早已麻木得失去了知觉，仿佛有千万根细针在皮肉下轻轻扎刺。

他尝试着动了动手指，却只引来一阵酸胀的麻意，顺着胳膊蔓延到肩膀。

可看着她睡得如此安稳，那副毫无防备的模样，是他从未见过的柔软，武拾光终究是不忍心将她唤醒。

#武拾光 “我的胳膊……”

他低低地呢喃了一声，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水面，生怕惊扰了怀中人。

话音未落，一阵更强烈的麻意袭来，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嘶——”

这轻微的声响并未惊动雾妄言，她只是在睡梦中蹙了蹙眉，往他怀里又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沉沉睡去。

武拾光无奈地叹了口气，眼底却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

#武拾光 “算了，跟你计较这些做什么。”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一点一点地将自己的胳膊从她颈下抽出。

每动一下，都要停顿片刻，观察她是否有醒来的迹象。

那过程缓慢而煎熬，手臂的麻木感几乎让他以为这条胳膊已经不属于自己，但当他终于将胳膊抽出来时，看着雾妄言依旧安稳的睡颜，心中竟升起一丝莫名的满足。

#武拾光 “难得见到你如此安静的时候。”

#武拾光 “比醒着的时候可爱乖巧多了。”

武拾光坐在床边，目光胶着在她脸上，细细描摹着她精致的五官。

平日里的雾妄言，或是狡黠如狐，或是冷傲如霜，何曾有过这般温顺乖巧的模样？

他忍不住多看了一会儿，直到传来一阵婴儿清脆的啼哭声，才猛地回过神来。

那哭声越来越响亮，带着几分委屈和急切，武拾光连忙起身。

#武拾光 “我小时候怎么就这么爱哭啊。”

恨不得给自己来两拳了。

几乎是同时，雾妄言也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初时还有些迷茫，待看清眼前的武拾光，才渐渐聚焦，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雾妄言 “你去做什么？”

#武拾光 “哄孩子。”

武拾光回头看了她一眼，语气不自觉地放柔。

#武拾光 “你继续睡吧，反正看样子一时半会咱们也出不去这幻境了，你就好好歇歇，养足精神。”

雾妄言却摇了摇头，撑着身子坐了起来，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散落在肩头，带着几分慵懒的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