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妄言（15）

“没关系？”

武拾光猛地抬头，墨色的瞳孔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像是被点燃的引线。

“雾妄言，你再说一遍？”

她被他突如其来的气势逼得后退半步，心头莫名一慌。

一天前，在那个水池里，她还攥着他的衣袖说。

##雾妄言 “拾光哥哥，我心悦你”。

甚至还摸了他，亲了他。

怎么转眼就成了“没关系”？这个女人，果然从头到尾都在骗他。

房间里静得只剩下孩子均匀的呼吸声，以及两人之间无声的对峙。

算了他还是好好说吧。

#武拾光 “这孩子是我从河里捡回来的。”

他当时便知道了那是小时候的他自己。

##雾妄言 “这是怎么回事啊？我们是在哪里？”

雾妄言赶紧转移了话题，也不算心虚，而是真的想知道他们现在究竟在哪里。

#武拾光 “这是星石内部的旧日幻境。”

他站起身，声音低沉得像从深谷传来。

#武拾光 “我们被卷了进来，成为曾经的某个人物。”

雾妄言突然想起什么，追问。

##雾妄言 “又是你师父告诉你的？他为何如此了解星石？”

话音刚落，武拾光的眼神变得悠远。

#武拾光 “我师傅无所不知。”

语气里没有丝毫犹豫，还带着佩服，那种感觉，但凡雾妄言多说一句他就又要生气了。

为了避免争吵，还是算了吧，少提为妙。

##雾妄言 “唉……”

一声轻叹在略显空旷的房间中悠悠回荡，雾妄言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雾妄言 “那我妹妹在哪里”。

是的，她还记得露芜衣。

#武拾光 “她应当和我们一样，在这星石里面的旧日幻景”。

##雾妄言 “也不知道我小妹现在怎么样了，真希望她能被分到一户条件好些的人家。”

#武拾光 “你觉得这里很差吗？”

武拾光的声音突然在身侧响起，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原本正在思考，闻言猛地看向雾妄言，琥珀色的瞳孔在昏暗光线下亮得惊人，连握着石镐的指节都微微泛白。

雾妄言能清晰地看到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显然是把这句随口的感慨听进了心里。

雾妄言顿了顿。

##雾妄言 “也不是，这里看上去还挺温馨，就是比较穷而已。”

她下意识地环顾四周，石壁虽粗糙却干净，角落里堆着码放整齐的干草，墙角还摆着一个陶土水缸，水面映着洞顶透下的微光，倒也算得上清幽。

只是想到小妹，她的心又沉了沉，声音也跟着软了几分。

##雾妄言 “主要是我小妹从小就娇气。要是让她住这种石屋，怕是第一晚就不行。”

说着，她忽然自嘲地笑了笑。

##雾妄言 “你说我这当姐姐的，都自身难保了，还瞎操心这些。”

武拾光沉默地听着，眼神也柔和了些。

他低头拨弄了一下地上的碎石，轻声道。

#武拾光 “星石内部的村落其实各有不同，有的村子靠近灵脉，屋舍都是青石盖的，院里还种着会发光的月见草。说不定……你妹妹运气好呢？”

雾妄言望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那点因担忧而起的滞涩忽然化开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