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妄言 “可我不是人,我是妖怪,干了很多坏事的妖怪……”
雾妄言的声音像浸在冷泉里的碎冰,带着自嘲的颤音,氤氲的水汽模糊了她苍白的侧脸。
那些真正污秽的过往像盘踞在心底的毒蛇,吐着信子却不敢示人。
##雾妄言 “其实渐渐的,我都有点分不清自己在做什么了。”
她不过是为了任务才接近武拾光的,就像猎人接近猎物,每一步都该精准而冷酷。
雾妄言用力掐了掐手臂,试图用刺痛唤醒理智。
动心?那是妖怪最致命的软肋,她负担不起,更不配拥有。
这些话与其是说给他听,不如说是用荆棘捆住自己的心脏,反复告诫——你只是个执行任务的工具。
武拾光披着衣服走出时,正看见雾妄言对着跳跃的火光出神,侧脸在光线下柔和了许多,却又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孤寂。
他默默在她身旁坐下,捡了几根枯枝添进火堆,噼啪声让寂静的夜多了几分暖意。
#武拾光 “在想什么?”
##雾妄言 “没想什么,就是发呆。”
“噗嗤——”雾妄言忽然笑出声,目光落在不远处缩成一团的鼬尺身上。
那小家伙大概是被火光烫到了尾巴尖,正委屈巴巴地用爪子拍打着蓬松的大尾巴,活像团炸毛的雪球。
#鼬尺 “漂亮姐姐,你那个妹妹呢?”
鼬尺揉着被烫红的爪子,圆溜溜的黑眼睛里满是好奇。
##雾妄言 “你的本体还挺可爱”
它记得那个刁蛮妹妹,和眼前这位温柔的姐姐简直是两个极端。她们姐妹俩平时恨不得黏在一起,今天怎么没见到人影?
雾妄言拨弄火堆的手指顿了顿,火星子随着她的动作簌簌落下。
##雾妄言 “我妹妹。”
她轻声重复着。
##雾妄言 “她回无相月了。”
鼬尺“哦”了一声,然后变成了人形,坐在了他们两个中间。
还让武拾光往旁边去去给他让点位置。
武拾光无奈地笑了笑,依言挪了挪身子。
#鼬尺 “无相月是什么地方呀?好玩吗?”
鼬尺显然对“无相月”这个陌生的地方充满了兴趣,脑袋凑到雾妄言面前,连珠炮似的发问。
雾妄言的眼神黯淡了一瞬,火光映在她眼底,跳跃着,却暖不了那深处的寒凉。
##雾妄言 “那是……一个冰冷的世界。”
她声音很轻,像是怕被人听见。
##雾妄言 “什么都没有。”
#鼬尺 “啊?”
鼬尺脸上的好奇变成了惊讶。
#鼬尺 “那你妹妹为什么要回去?她不喜欢和漂亮姐姐在一起吗?”
##雾妄言 “她有她的使命。”
雾妄言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雾妄言 “就像……我有我的。”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武拾光,又迅速移开,落在噼啪作响的火堆上。
武拾光一直安静地听着,此刻才缓缓开口。
#武拾光 “每个人,或者说每个生灵,似乎都背负着什么。但偶尔,也可以停下来,烤烤火,看看星星。”
他抬起头,指了指夜空,几颗疏星正微弱地闪烁着。
雾妄言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那些遥远的光点,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萤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