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帮着谢征哄骗长玉,你也有一份功劳啊,怪不得是好兄弟,一个装傻骗人,一个冷心绝情。”
“都不是好东西。”
齐姝停下脚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此事与我无关,我也是听命于侯爷,不得已而为之。”
公孙鄞连忙撇清关系,脸上露出几分无奈。
“不得已?难不成谢征还能逼着你?”
“算了,男人都一样,本宫也算是看明白了。”
齐姝轻哼一声,心中的气还没消呢。
凭什么公孙鄞就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当初他那般对自己,如今却想轻飘飘一句“不得已”就揭过去?
“殿下,不是……我没有……”公孙鄞还想解释,却被齐姝打断。
“您误会了…”
“山长请自重,不要跟上来。”
齐姝丢下这句话,便转身快步离去,留下公孙鄞愣在原地,一脸的无措与无奈。
平时能说会道的公孙军师,到长公主这里就不灵了。
他是真心喜欢,却也有着难以言说的苦衷。
若她不是长公主,公孙鄞定会毫不犹豫地上门提亲。
然而,那些前朝遗留下来的纠葛,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让公孙家心存忌惮,不敢轻易涉足,更不敢再与皇室中人有所牵连……
又或者,他并非公孙鄞,今日他也定会毫无保留地吐露自己的心意……
可偏偏天意弄人,他们恰恰就是这样的身份。
各自背负的立场与命运,如同无形的枷锁。
接下来的日子,齐姝便真的做起了太医的活计。
她每日带着蒹葭在军营附近的山林里穿梭,仔细辨认着各种草药,寻找无毒且有疗效的品种。
虽然嘴上对谢征和公孙鄞都不饶人,但心里到底还是记挂着谢征这个朋友,她特意挑选了几味活血化瘀、消肿止痛的草药,精心熬制,为他制作了疗伤的药膏。
“殿下,您看,公孙军师正在同樊娘子说话呢。”
这日,蒹葭无聊的四处张望,忽然眼睛一亮,连忙低声告诉自家殿下。
顺着蒹葭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公孙鄞正与长玉在不远处的空地上说着什么。
“奇怪,他们俩能有什么好说的?我得去看看。”
“蒹葭,你看着些。”
齐姝将手中的扇子递给蒹葭,自己则轻手轻脚地绕到公孙鄞身后,准备听听他又在搞什么名堂。
长玉最先看到了静悄悄的齐姝,刚要开口打招呼,齐姝连忙伸出手指,比了个“嘘”的手势。
幸好长玉立刻会意,乖乖地闭上了嘴。
与此同时公孙鄞正低着头,专注地与长玉说话,并未察觉身后有人。
“对了,还给你和言正安排了一个单独的营帐……日后总能方便些”
公孙鄞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几分刻意的温和,他只顾着快点完成谢征交代的任务,让长玉安心留在军营。
在他看来,长玉心思单纯,应该不难哄骗,现在看来,似乎比想象中要多费些口舌,不过也仅仅是多了“一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