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征教的可比私塾先生有趣多了,他常常说些故事哄得宝儿眼睛亮晶晶的,毕竟一般的先生哪有他这样的见识。
小家伙越发喜欢这个会讲故事、懂好多道理的“谢叔叔”,连每日经历的事都要拿来给谢征分享。
“我也想养只小宠物,最好是雪白的小兔子,或者……不过…”
他忽然低下头,揪着衣角轻轻晃了晃。
“我还没有能力照顾好它们,娘亲说要按时喂食、梳毛,还要带它们散步,等我再长大一些才行…”
谢征柔声道:“你娘亲说的有道理,你现在好好吃饭长个子,学会自己照顾自己,等明年或许就可以了。”
从相处中他也看出来宝儿是个听话懂事的好孩子,他的母亲肯定也是个很好的人。
另一边,俞浅浅手头的活总算处理得差不多。
“我终于终于把这一堆整完了,无事一身轻,我要回去睡个一天一夜的”。
如今好不容易得了空,午后回到家中,却发现平日里总黏着自己的宝儿不见了踪影。
她擦了擦额头的薄汗,扬声问正在扫院子的丫鬟:“宝儿呢?”
得知孩子在隔壁言正那里,俞浅浅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放下手中的茶盏赶了过去。
“这孩子真是,怎么就喜欢那个来历不明的男人呢”。
院门关着,却虚掩着一道缝,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宝儿咯咯的笑声,像银铃般清脆。俞浅浅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她轻轻推开院门,吱呀一声轻响惊动了院里的人,只见谢征正坐在石桌旁,手里拿着片翠绿的竹叶,不知在教宝儿折什么玩意儿,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沐浴在午后的阳光里,画面温馨得像幅画。
看到这一幕她有些能理解了,宝儿没有父亲,或许是本能就想靠近言正这种看上去安全感的大人。
听到门响,两人同时转过头来。宝儿看见娘亲,眼睛瞬间亮了,像只归巢的小燕般扑过来,一把抱住俞浅浅的腿:“娘亲!”
“娘亲?”
谢征手里的竹叶啪嗒掉在地上,整个人都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僵住,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看看抱着俞浅浅撒娇的宝儿,又看看眼前这位清丽温婉的女子,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这几日他只当俞浅浅是宝儿的姐姐,毕竟她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怎么会是这个孩子的母亲?
俞浅浅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牵着宝儿走到石桌旁坐下,柔声道:
“这几日多谢你照看宝儿,给你添麻烦了。”
她说话时,鬓边的流苏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阳光落在她白皙的脸颊上,映出淡淡的红晕。
“无妨,宝儿这孩子挺乖的。”
谢征连忙摆手,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以此掩饰自己的窘迫。
他感觉脸颊有些发烫,想起前几日还跟宝儿开玩笑说“你姐姐真好看”,如今想来真是闹了大笑话,根本没想到人家竟是母子。
他定了定神,干笑两声试图缓解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