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眼神里没有丝毫轻浮,只有坦荡的关切。
马念媛握着包带的手指紧了紧,心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声音说“不行,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像什么样子”。
另一个声音却在小声反驳“只是朋友间的留宿而已”。
她确实不想奔波了,而且外面居然下起了雨,虽然不大,但夜风正凉,小区门口的出租车向来难打,回到自己定的酒店至少还要半个小时。
“就当帮我个忙,省得我大半夜还要送你。”
林屿森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玩笑的意味。
马念媛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被身体的疲惫和心里那点微妙的期待说服了。
也许,偶尔偷个懒,也没什么不好。
马念媛是在一阵混沌的眩晕中睁开眼的。意识回笼的瞬间,陌生的天花板让她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竟躺在林屿森客房的床上。
她揉着发痛的太阳穴,昨晚的记忆碎片般涌来。
她向来认床,换个枕头都要辗转半宿,更别提这全然陌生的环境。
她在床上躺了一个多小时,从床头滚到床尾,数完天花板的纹路又数窗外的风声,直到凌晨才抵不住酒劲和困意沉沉睡去。
九点,窗帘缝隙里漏进的阳光像把锋利的刀,精准地刺在她眼皮上。马念媛打了个哈欠坐起身,仍然困倦的她皱紧眉头。
“完蛋,在别人家里还睡到现在”。
“不行,我得赶紧起来”。
着急忙慌地下地,却只找到了一只拖鞋。
“鞋呢,哪去了”。
好不容易才在角落的窗帘后面找到另一只,她踩着柔软的地毯走出房间,客厅里传来轻微的响动。
一出去就瞧见林屿森正背对着她站着,他穿着灰色家居服,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正低头专注地煎着平底锅,锅里的培根发出滋滋的声响。
听到脚步声,他头也没回:“洗手间有新的洗漱用品,在镜柜第二层。”
“好。”
马念媛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她局促地拢了拢微乱的头发,快步走向洗手间。
推开磨砂玻璃门,洗手台上果然放着一套未拆封的白色洗漱包。
她拧开龙头洗手,抬头看向镜子时却猛地愣住——头发炸得像蒲公英,眼下挂着淡淡的青黑,嘴唇也有些干裂,一副狼狈模样。
“幸好林屿森刚才没回头,否则还以为见鬼了吧。”
马念媛脸颊发烫,昨晚定是睡得极不安稳,才会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样子。
她赶紧掬起冷水一遍遍往脸上泼,直到皮肤泛出健康的粉色,才敢拿起牙刷挤上牙膏。
洗漱完毕后,她对着镜子仔细梳理头发。木质梳子齿缓缓划过打结的发尾,发出轻微的拉扯声。
她耐心地将每一缕发丝都梳得服服帖帖,又对着镜子检查了三遍衣领是否平整,确认没有不妥后,才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这样应该可以吧”。